2007-11-30 15:12
vivian
青春疼痛小说:用左手爱你
作者:韩水心
“从今天起你要学会用左手吃饭,用左手写字,用左手刷牙……”
“还有,用左手爱你。”
一个不得不说的序
我想我有必要在开篇前写个序。这篇《用左手爱你》实际上是《花开荼蘼(又名:破碎的玻璃鞋)》的续篇。虽为续,却是另一个相对独立的故事。老实说,我是最讨厌写续篇的,我总觉得那是黔驴技穷的表现;而现在,我却做了这个技穷的“黔驴”。不是非写不可,只是想圆读者的心愿,给小说里的水心和现实生活中的我一个圆满的交待。
如果你看过《花开荼蘼》,可以继续看这部《用左手爱你》,它比上一部更加精彩;如果你没有看过上一部,那么就把这一部当作一个全新的故事来看吧。
只希望我的小说能为读者带来些许的愉快、感动和收获。在此,先对所有看我小说的朋友表示真诚的感谢。如有不足之处,请大家多多包涵和指教,我会认真听取大家的意见,写出更好的小说献给朋友们。再次对大家表示感谢,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继续前进的动力。谢谢所有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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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泥巴和刀子
这是一家小酒吧。很小,很安静,当然也很便宜。最后一点才是我选择这里的主要原因。因为我很穷,我身上的钱仅仅够我喝两瓶百威。喝完之后,明天我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可我还是走进了这间酒吧,毫没犹豫。不知为什么,我今天特想喝酒,特想把自己灌醉。好像醉了就什么痛苦都没有了,可我忘了,醉了之后还是要醒的。
我要了两瓶百威,放在自己面前。我没有喝,只是看着啤酒,怔怔的发呆。
我忽然觉得,我学坏了。
以前我是一个多么乖的孩子啊,连逃课都会紧张得要命,现在,我却一个人跑到酒吧里喝酒。林远风若是在我身边,一定会捏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小坏蛋。可惜,他不在我身边;而我,也不是从前那个整天嘻嘻哈哈、无忧无虑的傻丫头了。
短短三年时间,一切都改变了。
我拿起一瓶酒,打开盖子,对着嘴,狠命的喝了一口。啤酒呛入口中,我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的咳。咳着咳着,泪水就肆无忌惮的流下来,瞬间,流了满脸。
不会喝就不要勉强,知道吗?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看到了说这句话的人——一个很妖娆妩媚的女孩子。事实上,我一进酒吧就注意到了她,因为她的穿着太乍眼了。她穿得很少,而且很怪。上面是一件红色的上衣,下面配了一条绿色的裙子。那条裙子层层叠叠,像荷叶一样。我很诧异居然有人这样搭配,红配绿,庸俗而土气。可是穿在这女孩的身上,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竟然很前卫,甚至很妩媚。我从来不知道这两种颜色可以搭配得这么好看。更夸张的是,她居然涂了金黄色的眼影和唇彩,亮闪闪的,在灯光下看起来格外妖冶。
看到这个女孩,我只想到了一个词:小妖精。我觉得用这个词来形容她再合适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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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30 15:12
vivian
那女孩见我在看她,便用手拍拍我的脸,说,一看就知道你是个乖乖女,连喝酒都不会,看我的。说着,夺过我手里的酒,一扬脖,咕咚咕咚的喝起来。一眨眼的功夫,一整瓶全进去了。我真怀疑她喝的不是啤酒,而是水。
我愣愣的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喝完,把瓶子往桌上一放,冲我一笑,说,我叫泥巴,你呢?
我回答:水心。
这名字真他妈处女!泥巴大声说。
她这么一说,整个酒吧的人都扭过头来看我们。我忙低下头,不敢去对那些人的目光。
我和泥巴正聊着,忽然,两个男人朝这边走过来。他们走到我们面前,把两瓶啤酒把桌子上一放,其中一个看着泥巴,嘻笑着说,小妹妹,挺能喝啊,来,哥哥请你喝。泥巴笑着说,好啊。说着,拿起一瓶啤酒,张嘴就喝。我在旁边看着,只觉心惊不已。
一瓶啤酒喝完,那两个男人立即拍手叫好。泥巴拿起另一瓶还要喝,一只手抓住了泥巴。我抬起头,便看到了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他正死死的抓着泥巴的手腕。泥巴瞪了那个男人一眼,大声说,刀子,你他妈放开我!我想喝就喝,不用你管!
刀子面无表情的说,我不会让你糟蹋自己。泥巴大声说,你他妈到底放不放开?刀子没有说话,也没有放手。
泥巴忽然用另一只手拿起一个空的酒瓶,说,你信不信我砸你?刀子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放手。泥巴举起酒瓶,对着刀子的头,用力的砸了下去。
只听“啪”的一声,酒瓶碎了,玻璃碎片落了满地。鲜血从刀子头上流下来,流到他的脸上,殷红、娇艳,如同红色的泪滴。
刀子还是没有动,连眼都没眨一下。仿佛挨打的是别人,而不是他。
泥巴一咬牙,用力抽出被刀子抓着的手,将啤酒瓶往地上狠狠一摔,又看了刀子一眼,便转身飞奔而去。
刀子连血都没擦,也大踏步走了出去。
酒吧里顿时一片喧哗。我呆呆的坐在那里,半晌没回过神来,感觉像看了一场电影一样。经过了这一幕闹剧,我彻底没了喝酒的兴致,于是,我决定回家睡觉。我想,或许明天一早醒来,人生就会不同了。
2007-11-30 15:13
vivian
二 倒霉的日子
回到家,我狠狠的睡了一觉,一直睡到日上三杆才醒过来。但是,当我完全醒过来的时候,我明白了一点:现实和希望总是背道而驰的。
人生并没有因为太阳的升起而变得不同:我依然是孤身一人;囊中依然空空如也;工作依然没有着落;更要命的是,我的肚子开始唱空城计了。我叹息着从床上爬起来四处找吃的。可我翻遍了厨房、冰箱和所有的厨柜,只找到了半袋饼干。那饼干也不知是何年何月的,已经快发霉了。我顾不了那么多,拿起一块就往嘴里塞。现在对我来说,填饱肚子比什么都重要。
才吃了两口,门忽然响起来,咚咚咚,像有人在捶鼓一样。一听这敲门声,就知道准是房东太太。我吓得浑身一激灵,连饼干都忘了咽,含在嘴里,半天没敢吱声。——我已经两个月没交房租了,房东太太见到我不吃了我才怪呢?不能开门,坚决不能开!干脆装作不在家好了。于是,我坐在床上,一语不发。我想,房东太太敲累了自然就会离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终于没有声音了,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在心里叫了一声:oh,My God!哪位仁兄这么会选时候啊,偏偏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这不是要害死我吗?房东太太若是还在外面,肯定会听到的。
果然,门又响了。房东太太一边用力的捶门,一边大声喊,死丫头,开门,快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呢。
2007-11-30 15:13
vivian
我恨死那个打电话的人了,于是抓起手机,对着那边大喊,你找谁?
那边的人可能被我的气焰吓到了,先是一愣,随即说,是……韩水心小姐吗?我是《火鸟》杂志社的,想通知你今天下午过来面试。
Oh,My God!居然是《火鸟》杂志社!天知道我多想去那儿做编辑。虽然那本杂志刚刚创刊,但风格语言都是我喜欢的。我想,如果我真的能到那儿工作,一定会过得很开心。其实,一个月前我就给他们投过简历,但一直没有消息,没想到今天居然有人给我打电话叫我过去面试。可是我,居然是这种态度。天哪,我死定了,好好的一个机会就这样被我踢走了。
不行,我得想办法挽回。想着,我忙微笑起来,用很轻很柔的声音说,谢谢你打电话过来,请问今天下午几点钟在哪里面试?
那人说了时间和地点,我立即用笔记了下来,然后又十分有礼貌的道了谢,才挂了电话。
房东太太还在死命的捶门,我忙跑过去打开门,满脸堆笑着说,阿姨,对不起,我在睡觉,没听见。房东太太狠狠的瞪着我,那样子好像要把我大卸八块一样。我不等她说话,继续说,阿姨,你放心,这个周末前我就把房租交给你。
房东太太冷哼了一声,说,最多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我会再来的,你要是拿不出来,就搬出去!我告诉你,想租这房子的人多着呢。
我只好点头说是。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卑贱得像一只狗。
2007-11-30 15:13
vivian
房东太太走了,我坐在床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噼啪啪的往下落。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怎么会混得这么惨,好像自从林远风走了之后,我的日子就没好过,做什么事都不顺。最近更是厄运连连,先是丢了工作,接下来身上仅有的几百块钱也进了小偷的腰包。唉,人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其实,这些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更要命的是,我总是沉浸在过去的记忆中不能自拔。我经常想起我的朋友们:想起轻轻、芳菲、雅男,还有,林远风和花溅衣;想起从前的欢笑和泪水;想起和他们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那些消逝的过往就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的涌过来,将我彻底淹灭。很多个夜晚,我一个人蜷缩在黑暗里,默默的心痛,默默的哭泣。直到哭得累了,倦了,才沉沉睡去。但醒来时,疼痛依然深刻如刀,肆意分割着我的肌骨。
我想,如果我能有一坛“醉生梦死”该多好,喝了那酒,我就可以忘记很多事,就可以让一切重新开始。
可惜,我没有那种酒,不能学会忘记,所以,我依然活得很痛苦。虽然痛苦,却还是要活着,不是吗?
我的肚子又在咕噜咕噜的叫,提醒我该吃东西了。我抹了一把眼泪,抓起那半袋饼干,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吃完,开始梳妆打扮——我可不想这样二目无神、一脸憔悴的去面试,我一定要给《火鸟》杂志社的主编留下良好的印象。
梳洗完毕,我在镜子前照了照,发现自己倒也容光焕发、神采飞扬。我对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大声说,加油!你一定能行!
说完,便信心十足的上路了。
2007-11-30 15:15
vivian
三 被人耍了
现在已是十一月份,满世界都是寒冷的气息。我才一出门,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我连忙拉紧衣服,大踏步向前走去。
我按照自己记的地址找到那里,然后,我看到了一所很小的房子,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两个字:公厕。我想我的眼睛是没有问题的,头脑也绝对没有问题,上了这么多年学,这两个字我还是认得的。于是我明白了一点:我被人耍了。
NND,我最近已经够倒霉的了,居然还有人和我开这样恶意的玩笑,真是可恶至极!非好好骂他一顿不可。想着,我立即拨通了上午那个电话,那边立即传来一个男人好听的声音:你好,《火鸟》杂志社。
我听出了这个声音,正是上午给我打电话的那个人。我那叫一个气呀,脱口而出:你这个大骗子!为什么要耍我?骗人很好玩是不是?
那边那位愣了一下,说,小姐,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谁骗你了?我大声说,你还跟我装!骗了人还不敢承认,胆小鬼!那边那个男人很有修养的说,小姐,请你搞清楚,第一,我不是骗子;第二,我不是胆小鬼。如果你想找人吵架,恕我不能奉陪。
嗬,还是一高级骗子,说话居然有条有理。
听他这样说,我更加气愤了:还说你不是骗子!你告诉我来面试干嘛告诉我一个错的地址?这里是一个公厕。那人惊讶的说不会吧?中央路180号怎么会是公厕?
我立即傻了,忙问,你确定你说的是180号不是108号?那人说,小姐,我觉得你有必要去医院检查一下你的耳朵;还有,在没弄清状况之前,不要随便骂人,OK?
Oh,My God!我又糗了。我估计是我记的时候不小心把“0”和“8”弄反了。
我连忙道歉,那边那位倒真的很有涵养,居然笑笑说,算了,没关系,快过来面试吧。我差点匍匐在地拜谢他了,我忙说,好好,我现在就过来。谢谢你,谢谢。
2007-11-30 15:15
vivian
这一次,我总算没有找错。中央路180号果然是个写字楼,而且是很高档的写字楼。《火鸟》杂志社在28层,规模虽然不大,空间布局却很独特、很有个性,符合杂志的风格。今天是星期天,整个办公室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男人坐在前台的位置上翻看着杂志。
看到那个男人,我愣了那么两秒钟。因为他是我见过的除了林远风之外最美的男人。奇怪,我居然会用“美”这个词。因为他真的是美,不是帅,也不是酷。他的皮肤很白,眼睛大大的,一身休闲打扮。整体给人的感觉很健康、很阳光,也很有魅力。
我想,如果是在几年前,我一定会花痴一样的盯着他看个不停;不过现在,我只是看了两眼而已。自从林远风走后,我对任何男人都失去了兴趣,再帅的男人在我眼里都形同虚设。
那男人还在盯着他面前的杂志,没有看我。我估计这个男人就是给我打电话的人,我在电话里冤枉了人家,见了面该对人家态度好一点。想着,我便轻轻的走过去,微笑着说,请问主编在吗?那男人抬头看看我,说,你就是刚刚打来电话的那位?我很窘迫的笑笑,说,刚才多有得罪,对不起,请见谅。
那男人看着我,轻轻的笑起来。他的笑容明媚得如同朝阳,让人觉得异常温暖。他说,没关系,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轻声问,请问主编在吗?一边说,一边往主编办公室看。那男人笑着说,你来的真不是时候,主编刚刚出去。我忙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那男人皱着眉,想了一下,说,估计他今天不会回来了。
我一听这话,顿时泄了气,心想,我好不容易才来到这儿面试,却见不到主编,我岂不是白跑了一趟?那男人见我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便安慰我,说,别着急,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说不定他一会儿就回来了呢。说完,冲我一笑,笑容竟然怪怪的,有几分戏谑的感觉。我很怀疑他在故意打趣我,便站在那里,不知是该离开还是该坐下来等。
2007-11-30 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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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奇怪的面试
那男人走过来,拉过一把椅子,笑着说,请坐。我道了声谢,便慢慢坐下来。那男人回到座位上,继续翻杂志,不时抬头看看我,很奇怪的笑着。我看着他,忽然害怕起来,心想,整个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刚刚骂了他,他不会对我什么什么吧?那就惨了,以我这体格,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怎么办怎么办?我悄悄环顾四周,发现我身旁的桌子上放着一本很厚的字典,我想,他要是敢动我,我就用字典砸他。
还好,那个男人没有动,他一直在看杂志。整个办公室异常安静,只有他翻书的声音在空气里回荡。我局促不安的坐在那里,觉得时间慢极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男人忽然抬头看看我,笑着说,我们主编回来了。
我又惊又喜,忙站起身,扭头向门口看去,但我吃惊的发现门口空无一人。那男人立即哈哈大笑起来。我转过头,怒目瞪着他,大声说,你又耍我!那男人笑盈盈的看着我,说,我没耍你啊,主编的确回来了。我气呼呼的说,那么你告诉我他在哪。
那男人笑着说,他不就在你面前吗?我盯着他,说,你说你是主编?那男人点点头,说,如假包换。
我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说,你是不是觉得骗人很有趣?那男人耸耸肩,说,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我说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你说的话,因为,主编不会像你这么年轻,也不会像你这么无聊!
那男人哈哈大笑,说,你觉得杂志的主编应该是老头子?我盯着他,大声说,你真的是主编?那男人笑着点点头。我瞪大眼睛,吃惊的问,那你刚才干嘛说主编不在?你为什么要骗我?
那男人用一只手托着下巴,说,让我想想,我为什么要骗你呢?嗯,因为有人说我是骗子,既然是骗子,当然要骗人喽。
2007-11-30 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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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得牙痒痒的,我说好啊,原来你是在报复我,你真是个……我本想说“卑鄙小人”,话到嘴边,又生生的咽了回去,因为我不想丢掉这次工作的机会,所以,我只能忍。
那男人笑着看看我,说,你骂了我一次,我骗了你一次,我们扯平了。现在言归正传,你愿意到这里来上班吗?我点点头,说,只要你不再骗我。那男人又哈哈大笑起来,说,你真把我当成骗子了?我当然不会再骗你了。
我忙问,那你是录用我了?那男人想了一下,说,你先告诉我你今天上午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火气,然后我再决定。我淡淡的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最近在走霉运,连着三个月没有工作,又遭遇了小偷,然后没钱交房租,被房东追着骂,如此而已。
那男人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随即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如果没什么问题,你明天过来上班吧。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问,你叫我过来上班?这么快就决定了?那男人笑了笑,说,你的文章我已经看过了,写得很不错;现在面试也通过了,没有问题了。
不是吧?这样就算面试了?还什么都没问我呢,这也太奇怪了吧?我心里嘀咕着。
不过,奇怪归奇怪,这个结果可是我求之不得的。我不停的向他道谢,他笑笑说,别客气,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能帮你的,我一定会帮。
他说这话时,目不转睛的盯着我,语气特别诚恳。我心里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老实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么让人温暖的话了。
2007-11-30 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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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激的看着他,笑了笑说,谢谢主编,我自己的困难我会想办法解决的。这句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因为我忽然想起了房东太太上午说的话,她明天要过来收房租的啊,可我身上只剩下几块钱,拿什么交房租呢?我咬着嘴唇,心情沮丧的站在那里。
主编走到我面前,说,真的不需要帮忙?我抬头看他,发现他也正凝视着我,他的目光里竟然充满了关切之情。我忙低下头,轻声说,你可不可以借我点钱?主编点点头,说,没问题。你想借多少?我想了一下,说,三千块可以吗?
我本来只是这么一说,根本没抱希望的,第一次见面我就向人家借这么多钱,人家会借才怪呢?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从皮包里拿出三千块钱递给我,我愣在那里,一时竟忘了接。
主编笑笑说,拿着啊,怕我的钱烫手?我接过,连声说,谢谢主编,谢谢主编!他笑着说,别客气,以后你不用叫我主编,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了,我叫穆涵。
2007-11-30 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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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初进编辑部
这是我到《火鸟》杂志社上班的第一天,我来得很早。我到的时候,穆涵已经在那里了,他看到我,笑着说,今天没有找错?我听了这话,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穆涵给我安排好了位置,又找出几本杂志递给我,说,你先熟悉一下杂志内容,过两天再给你安排工作。我连声道谢,穆涵笑了笑,然后工作去了。我忙翻开杂志,认真的看起来。
诶,你怎么在这?一人惊讶的问。
我忙抬起头,便看到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孩,她正站在我面前,一脸惊讶的看着我。我怀疑她认错了人,因为我确定我不认识她。那女孩见我不说话,便凑近我,说,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泥巴呀。
泥巴?就是那天晚上那个很妖冶很妩媚的“小妖精”?怎么会是她呢?我仔细的看了看,发现她的相貌和泥巴确实有几分相似,但我还是不敢相信她就是泥巴。因为她和那天晚上的“小妖精”截然不同,眼前的她一身休闲打扮,一派干净素淡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个邻家小妹。无论谁也不会相信,这么清纯的女孩会有那么妖冶的一面。
泥巴见我发愣,便笑笑说,我是不是很多变啊?我只好点头。泥巴又问我,对了,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我说,我来上班啊。泥巴惊讶的说,你是新来的编辑?我点了点头。
泥巴一拍手,笑着说,太好了,总算来新人了,我正愁忙不过来呢。我忙问,你也是编辑?泥巴一点头,说,没错。以后咱就是同事了,哈哈——对了,你叫什么心来着?
我说我叫水心。泥巴说,哦,水心。唉,这名字我叫不习惯,我看干脆叫你“排骨”好了。你长这么瘦,跟排骨似的。嗯,就这么定了。
她竟然像我的主人一样,就这么给我改名了,我连反对的余地都没有。泥巴这个女孩,真有趣。
2007-11-30 15:17
vivian
上班时间到了,穆涵带我去见所有的同事,我吃惊的发现,刀子居然也在这里。他头上缠着纱布,面无表情的坐在那儿,一副漠然置之的样子。穆涵问起他头上的伤,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不小心撞的,便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了。我看看他,再看看泥巴,忍不住想,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一天穆涵没有给我安排别的工作,只是让我熟悉杂志的内容。我把创刊以来的六期杂志全部看完了,渐渐掌握了杂志的风格和方向,也开始佩服起穆涵来。现在在这样竞争激烈的市场环境下,他居然能另辟蹊径,从众多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开辟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真的是很不容易。我想,他一定也经历了很多挫折和艰辛,但他看起来却那么乐观,真是让人佩服。
中午,我和泥巴一起吃的午饭。她滔滔不绝的和我讲编辑部的事,什么稿件很多、很让人头疼了,什么投稿的作者都很傻X了,什么编辑部的人勾心斗角了……总之,鸡毛蒜皮,什么都有,听得我晕晕乎乎的。泥巴和我说这些的时候,又暴露了她的本性,经常会带出“他妈的”“王八蛋”“奶奶的”之类的字眼。她骂人的时候特顺溜,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让我怀疑她上学的时候学的就是这个。
泥巴一直在那胡侃,末了,又加了一句:在这工作,你得学聪明点,不然,被人家卖了都不知道。
我一听这话,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到地上。泥巴看看我,哈哈大笑,说,瞧把你吓的,其实也没什么,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我点点头,说了声谢谢。泥巴笑笑,又说,不过你要小心“狐狸精”,那个女人可不好惹。我愣了一下,说,狐狸精?泥巴说,就是胡小媚。
2007-11-30 15:17
vivian
六 绝世女流氓
她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了。虽然我是第一天上班,但对胡小媚印象却很深,穆涵向我介绍她的时候,我立即记住了她。因为她长得有点像周迅,但说话声音却比周迅好听得多,确切的说,是很嗲,嗲得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尤其在穆涵面前,更是嗲得一塌糊涂。她说话的时候总爱加一些语气助词,比如“哦”“啦”“嘛”之类的,好像不加这些就不足以显示她的可爱。她叫“胡小媚”,就真以为自己是小妹,在所有人面前都一副小妹妹的样子,那叫一个纯情啊。这样一个女人,我想不记住都难。
我不知道泥巴为什么让我小心她,难道她会对我不利?想着,我忙问泥巴,胡小媚怎么了?为什么要小心她?泥巴骂了一句,靠,那个死女人,就他妈会玩阴的,经常暗箭伤人。丫的,你看她那贱样,听见她说话我就不爽,真他妈想抽她!
我笑着说,你怎么连北京话都出来了?泥巴咧嘴一笑,说,管他哪儿的话呢,反正我就是想骂人,骂完了心里就舒坦。
骂完人,泥巴又转移了话题,忽然冒出一句:诶,排骨,你知不知道哪有房子出租?我问,谁要租房子?泥巴指指自己,说,ME。
我想了一下,说,我现在住的房子准备出租。
——林远风走了之后,为了等他,我还住在他走之前我租的两室一厅里,因为最近实在太拮拘了,所以我决定出租其中一间,这样就可以减轻我的经济负担了。
泥巴听了,忙问,多大的房子?我说,两室一厅的,我住其中一间小的,大的租给你,怎么样?泥巴又问,条件如何?没有洗衣机、冰箱、热水器,我是不住的。
我心想这位大小姐要求还蛮高的嘛,不过还好,我那里设备还挺齐全的。我笑着说,有,什么都有。泥巴盯着我,说,真的什么都有?猛男有吗?说着,嘿嘿嘿的笑起来。我也被她逗乐了,我说真是不好意思,这个恐怕满足不了你了。
泥巴笑着说,没关系,反正我那多着呢,只要你不嫌烦就行。说完,冲我眨眨眼,样子俏皮极了。我看着她,开始不安起来,心想,这丫头不会真的往家里带男人吧?要真的是那样,可就麻烦了。
2007-11-30 15:17
vivian
两天后,泥巴搬了过来。她搬家那天,刀子一直忙前忙后,一件接一件的搬东西。可奇怪的是,泥巴和刀子居然一句话不说。直到所有的东西都搬了进来,刀子才扔下一句“我走了”,然后,便真的走了,连口水都没喝。泥巴居然也没挽留,更没道谢,好像刀子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我真搞不懂这两个人,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泥巴搬进来以后,我这个原本安静的小家立即热闹起来了。泥巴装了网线,每天在电脑前视频聊天,一聊就聊到半夜三更。她常常一边抽烟,一边聊天,每天房间里都弥漫着呛鼻的烟味。除了视频之外,泥巴也没断了煲电话粥。她的电话特热,平均几分钟响一次,跟情感热线似的。我就纳闷泥巴是怎么应付那么多电话的。
视频和热线还只是个引子,接下来才进入了正题,我也才算真正认识了泥巴。老实说,这丫头绝对是一女流氓。她好像特喜欢玩“一夜情”,每隔两天就会带一个陌生的男人回来住一夜,天亮就跟人家说白白。她带男人回来倒也罢了,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每次做爱她都叫得特大声,好像怕别人不知道一样。所以我总是倍受摧残。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便对她说,姐姐,拜托你下次再叫的时候小点声,别弄得跟海啸山崩似的,整个楼都听到了。
泥巴听了,便坏坏的一笑说,怎么,是不是也痒痒了?看在咱姐妹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介绍一猛男,床上功夫超好……
我立即大声喊停,我不知道那丫头再说下去会说出什么更流氓的话来,我笑笑说,算了吧,还是留给你自己吧,我没你那么好的“性”致;再说,就算要做,我也要和自己心爱的人做。
因为这句话,泥巴鄙视了我好几天,她说我太火星了,不应该在地球呆着。我也懒得和她争辩,我知道我们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谁也没办法改变谁。
2007-11-30 15:18
vivian
七 和穆涵在一起的感觉
我到《火鸟》杂志社一个星期了,穆涵开始安排一些稿件让我编辑。每一篇稿子我都编得很仔细很认真,编完之后拿给穆涵看,他都会很满意的笑笑。他还当众夸奖我,说我工作认真,有文采,让大家都向我学习。那之后,我的工作热情更高了。
为了把工作完成得更出色,我常常加班到很晚。每次我加班,穆涵都会在办公室里陪着我。加完班后,他会请我吃饭,然后再把我送回家。我觉得穆涵是个很体贴的男人,我想,谁嫁给他一定会很幸福。
不知道是因为开始时那个奇怪的面试,还是因为穆涵年轻,从上班第一天开始,我就没把他当成领导;而穆涵,在我面前也完全没有领导的架子。我们在一起时经常会开玩笑。有一次,我不小心撞到了桌子,穆涵忙问,没事吧?我笑笑说,没事。穆涵嘿嘿一笑,说,我没问你,我问的是桌子。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穆涵哈哈大笑,我也忍不住笑起来。
还有一次,穆涵请我去西餐厅吃饭,刚走到门口,穆涵忽然说,你不能进去哎。我惊讶的问,为什么?穆涵笑笑说,因为这里不准带宠物。我立即举起拳头,在他后背捶了一下。穆涵便哎呀哎呀的叫起来,他说不好了,宠物打人了!我看着他,轻声笑起来。
有时,我会像小孩子搞恶作剧一样,把废纸、果皮等垃圾卷起来,塞进穆涵的抽屉里。穆涵当然知道是我做的,每次他都无奈的笑笑,然后骂我是小坏蛋。我便斜眼看着他,嘿嘿嘿的笑。
我喜欢这种感觉,很轻松、很随意,也很开心。
尽管如此,我对穆涵却完全没有心动的感觉。因为和穆涵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会想起林远风。三年了,林远风走了三年,我对他的爱却一点都没变。我记得他走的时候说会回来找我,所以,我一直在等。我相信终有一天,他会出现在我面前,微笑着对我说,水心,我回来了。
这样一个念头就像一个巨大的信仰,在我心底生根发芽,继而开出七色的花朵,美丽而芬芳。
我想,如果没有这样一个希望,我可能早就跌倒在路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2007-11-30 15:18
vivian
不知为什么,那段时间,我总是觉得林远风回来了,就呆在我身边。有时写写稿子,我会忽然抬头,看他有没有出现,然而每一次,我都失望了。没有林远风,只有那些同事在我眼前走来走去。还有一次,我和穆涵一起吃饭,我忽然觉得林远风正在窗外看我,便放下筷子,飞奔出去。
外面,月凉如水,夜风清瑟,远处有阑珊的灯火冷冷的凄清着,哪里有林远风的身影?我呆呆的站在原地,心拼命的疼起来。
穆涵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他轻声问,怎么了?我摇摇头,勉强笑了一下,说,没事,没事。穆涵盯着我,说,真的没事吗?我抬起头看着他,发现他也正凝视着我,眼里满是关切。那眼神多么像林远风啊!我看着他,泪水一点一点的流下来,瞬间,流了满脸。
穆涵慌了,一边为我擦眼泪,一边说,别哭,别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天地良心,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我忍不住破啼为笑。穆涵笑着说,这才乖嘛,我给你买糖吃。说吧,小丫头,想吃什么糖?
阿尔卑斯。我想都不想的回答。
然后,穆涵竟真的给我买了一大袋阿尔卑斯,我吃了很长时间才吃完。
2007-11-30 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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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好人难当
因为初到杂志社,为了和同事搞好关系,我对每个人都很友善,并尽力的去帮助别人。这一天,我正在编稿子,胡小媚忽然走过来,笑着说,水心姐,麻烦你一下哦,帮我编一篇稿子好不好啊?我实在忙不过来啦。
我点点头,说好的,没问题。其实,我手上也有一大堆稿子,但我还是答应了她。胡小媚很温柔的笑了笑说,水心姐,你真好,谢谢你哦。改天请你吃饭啦。说着,一脸纯情小女生状。我看着她,感觉浑身发冷,心想,这女人就能好好说话吗,干嘛非学林志玲呢?真是让人受不了。
胡小媚扔下那篇稿子,便回自己座位上去了。泥巴立即凑过来,低声问,那贱人过来干嘛?我说,让我帮她编稿子。泥巴忙问,什么稿子?我拿给她看,泥巴看了一眼,便用手一推我,说,你傻呀,怎么能接这篇稿子呢?
我惊讶的问,怎么了?泥巴说,这个作者最他妈难缠!他是我们的一个客户,仗着在我们杂志上做了广告,就特嚣张,每期都要发表什么狗屁作品。他写的东西要多垃圾有多垃圾,我们却不能退稿,也不能做太大改动,否则那鸟人就会发火。但穆涵又要求我们把文章编辑好,这样就弄得我们左右为难。所以,整个编辑部没有人愿意编辑他的稿子,你倒好,傻呵呵的,让你编你就编。
2007-11-30 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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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口气说,我怎么知道是这样的?——现在怎么办?泥巴说,还给那个贱人去,让她自己编!我为难的说,可是,我已经答应帮她了。泥巴用手一戳我的头,说,你呀,就这么善良吧,人家不欺负你才怪呢。我不管你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泥巴说完,便生气的回去了。没办法,我只好自己编了。老实说,我真没见过这么垃圾的文章,没有主题,没有逻辑,语句不通,且错字连篇。我真怀疑写这篇文章的人小学没毕业。编辑这篇垃圾文章用了我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弄得我晕头转向。到中午下班的时候,我总算编完了。但我也不知道是否符合要求,便拿给穆涵看。穆涵看了一眼,吃惊的问,这是谁给你的稿子?我说胡小媚让我帮她的忙。穆涵皱着眉看了半晌,说,你把这篇稿子发给我,我来改吧。
穆涵这样说,我就明白了,一定是我改的不符合要求,他才要亲自改。这是第一次穆涵对我的工作不满意。我低着头,站在那里,心情开始沉重起来。穆涵看看我,笑着说,你刚来,不知道这篇稿子的要求,很正常。下次努力。我笑着点了点头。
2007-11-30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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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穆涵办公室,我回到了座位上。泥巴立即很三八的跑过来,问,怎么样?有没有挨骂?我摇摇头,说,穆涵说他来改。
泥巴用很怪异的眼神看着我,笑笑说,有问题哦。我忙问,什么问题?泥巴说,我们编得不好,老穆就会骂我们;怎么你编不好,他就不骂你、还帮你改呢?我告诉你,老穆从来不帮别人改稿子的。
我愣了一下,说,可能因为我刚来,还不太熟悉,他想教教我吧。泥巴嘿嘿一笑,说,得了吧,哄谁呀?当我们都是三岁小孩子啊?其实我早就看出老穆对你有意思了。
我惊讶的问,什么意思?泥巴白了我一眼,说,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呀?难道看不出老穆喜欢你?我说泥巴你能不能不逗?他喜欢我我怎么没看出来?泥巴又白了我一眼,说,靠,你真够愚钝的,这都看不出来?你自己慢慢看吧。说完,不搭理我了。
我想了想,觉得这不太可能,便笑了笑,没再说话。
自从我帮胡小媚编辑了那篇文章之后,大家都来找我帮忙,我手上的工作越来越多了,压得我透不过气来。泥巴忿忿不平的说,你帮他们编稿子,他们拿编辑费,这不明摆着是欺负你嘛,我告诉老穆去。我立即拉住她,摇摇头,说,算了,我刚来,还是不要惹麻烦了。但泥巴还是告诉了穆涵。结果,穆涵把那些编辑训斥了一顿,并对我说以后他不会再让别人欺负我了。
因为这件事,大家都对我很不满。我难过极了,却有苦难言,只好一个人偷偷的掉眼泪。
2007-11-30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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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泥巴的流氓语言
这天晚上,我又留在单位加班,穆涵自然也留了下来。让我惊讶的是,胡小媚居然也没有走。她坐在电脑前,噼噼啪啪的打着字,好像很忙的样子。穆涵看看她,说,你也要加班吗?胡小媚很温柔的笑笑,说,加一会儿啦。
穆涵“哦”了一声,说,我请你们吃饭。你们想吃什么?
还没等我说话,胡小媚便抢着说,我要吃披萨。穆涵看看我,说,水心好像不吃披萨,是吧?
事实上,我的确不吃披萨,但我只是无意中提到过一次,没想到穆涵这么有心,居然记得。我笑笑说,没关系,你们吃吧,我过一会儿自己出去吃。穆涵说那怎么行呢?说好我请你们吃饭的。这样吧,我们去吃火锅怎么样?
这正是我想提议的,这几天我一直想吃火锅。——穆涵怎么这么了解我的心思呢?我看看他,微笑着点点头。穆涵也轻轻的笑起来。他笑的时候,眉梢眼角都在笑,如春风拂过大地,漾着淡淡的温暖,给人一种无比舒适的感觉。
我以为胡小媚听了穆涵的提议会很不高兴的,谁知,她居然很开心的笑起来,说好啊,我也喜欢吃火锅。
于是,三个人一起去吃火锅。吃饭的过程中,胡小媚不断的让穆涵帮她,一会让穆涵倒水,一会让他夹菜,俨然把穆涵当成保姆了。穆涵倒也不在意,对她照顾得很周到,当然,也没忘了照顾我。
吃完饭后,穆涵要分别送我们回家。我笑笑说,你送小媚吧,我自己能回去。穆涵不放心的说,你自己能行吗?我说没关系,我长得比较安全,不会挨劫的。穆涵笑着说,那倒是。
我瞪了他一眼,大声说,你说什么?穆涵摇摇头,说,我什么也没说。我看看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们在开玩笑的时候,胡小媚就站在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们,好像觉得我们很有趣。
穆涵又问了我一遍:真的不用我送?我用力的点点头。穆涵便笑笑,然后帮我叫了一辆出租车,又拉开车门,看我坐上去,叮嘱我路上小心,最后又加了一句,到家之后给我打个电话。我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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