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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29 17:06 大少不花心
遗落在326站台上的故事 (连载)

作者:i疯子

[b][font=仿宋_GB2312][size=4][color=#993d00]她几乎每天早上7.25分左右,闲闲的散散的在通往326站台的这段路出现,不疾不徐如闲庭信步。
  
  他几乎每天早上7.25分左右,匆匆的忙忙的在通往326站台的这段路出现,过犹不及如浪打风催。
  
  她在特区报社站下车,他在岗厦站下车。每次他都目送她在面前款款的离去,然后又挥汗如雨的飞奔在那段326无法绕行的路上。
  
  他常想:她怎么那么恬静?仿佛深圳速度不曾与她相关。
  
  他和她如同两条并行着的铁轨,天天相对却又永不交叉。虽然他内心非常渴望,但外表体现出来的远比他的脚步来的平静的多。
  
  有时,他虽匆忙,但仍只能远远看着载着她的326绝尘而去。
  
  有时,她太闲散,他便只能坐在绝尘而去的326上看着她一如既往的悠闲漫步。
  
  木棉树从冬天的魔爪下苏醒过来,仿佛赌气似的一夜间花枝招展起来,并不遵循绿叶衬红花的规律,就那样施施然的在枝头傲立着。然后又一声不吭的任芳菲耗尽,终于绿叶才有了春的生命。
  
  木棉树下的326站牌,
  
  326站牌下的他和她,
  
  依然如常,就这样炎热的夏季开始在特区的上空肆虐。
  
  他早就注视着她,或许她也早就注视上了他。但他们彼此都有着绝对的耐心,并没想打破这种完美的平衡。
  
  是的,打破了的就不完美,容易打破的又岂能叫平衡?
  
  每天的7.25分,每天能在站牌下共处的5分钟里,他们虽彼此不打招呼也不说话,但脸部柔和的线条和偶尔对视的眼神里,隐藏着无尽的幽思。
  
  终于,他决定走了,离开326,离开同坐326的她。
  
  有一段日子,他的内心饲养着一只魔鬼,被责任和道德捆绑着,也曾想不顾一切的任由它挣脱,任由它去摧毁一切表象下的平衡。最终,他选择了平静和沉默,是不能?是不敢?
  
  追溯更远的已经没有意义,但却更深刻。有些爱给人太多遐想,但终归不真实。
  
  "暗想当初,有多少、幽欢佳会,岂知聚散难期,翻成雨恨云愁",那些更远的爱渐渐在恨与愁中迷失,人也就变的茫然起来,究竟什么是真实的情感?
  
  想起那则关于沙滩裹尸埋尸的传说,或者,上辈子他只是给她披了件衣服,或者连衣服也未曾披便匆匆而过。今生,他又能去奢求什么?
  
  326依然每天满载着匆忙,木棉树依然每天释放着不屑。
  
  她呢?
  
  他呢?
  
  仍如同两条铁轨,只是再没有并行,而是各自朝自己的方向往远方延伸!
  [/color][/size][/font][/b]

2007-11-29 17:09 大少不花心
同时往远方延伸的还有落寞,因错过而引起的落寞。
  
   错过不一定皆由浮躁而起,然浮躁却总导演着错过的故事。
  
   在这个年轻的城市,没有深厚的文化底蕴熏陶,浮躁便难以避免,于是错过,也总那么让人猝不及防。
  
   他也是浮躁的,于是默认并亲自导演了这错过。
  
   他以为自己能很坦然的面对,以为忘记她也能如同他离开326时那般决绝的利落,但似乎他高估了自己的抑制力。
  
   他离开326,离开同坐326的她,但他却不能离开这城市,起码短时间内不能。
  
   他换乘109,行驶路线改变了,但没有改变的是109于326有少数的几个站重叠,这里面重叠的便有特区报社站。
  
   没改变的还有他对特区报站的企盼,109将要靠站时,他看似迷离飘忽的眼神却出卖了他,让他对自己的抑制力有了重新的认识,他的目光焦距在搜寻着那种可能的不可能。但却提不起勇气去326站台。
  
   炎热的夏季已将触角悄无生息的伸到各个角落,特区便被蹂躏的更加匆忙起来。道旁的木棉树也无神的忍受着夏蝉单调而无聊的呻吟,木棉叶软绵绵的吊挂在树梢,偶尔挤出的微风也不能舒缓这沉闷。
  
   只有木棉树旁那不知名的野花恬不知耻的秀着它并不优美的舞姿,它是萧瑟落寞的。群芳争艳时它不起眼,群芳耗尽时它又显得那么扎眼,没有蜂蝶的追逐,便没了骄傲的资本,美丽便无从说起,或者有,也只是一种残缺的美。他冷冷的看着,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事实也确实与他无关。
  
   但落寞的神情却不经意在他脸庞流露,一个落寞的人看着同样落寞的花,这个场景也就落寞了。
  
   很多次,他想折回去看看326站台,想再回到那去乘坐326,但一直只是想而已,却没真正的去做。
  
   他缺乏的仅仅是勇气?
  
   这个城市不仅浮躁且冷漠着,现实是这里唯一值得颂道的。曾经在家乡热情好客的人们被渐渐麻木的同化着,钢筋森林里上演着合而不和的故事。
  
   他也有点麻木了,机械化的配合着城市的节奏,仿佛不这般模样,便不能融入。仿佛不这般模样,便会站到对立面。仿佛不这般模样,便破坏了和谐社会的根本。
  
   仿佛……
  
   太多仿佛,便催生了迷茫。
  
   好在这个城市,他不是萧瑟而落寞的个体,比那不知名的野花要舒心的多。这个冷漠的城市,他还有知己。
  
   是的,知己,想起这个词组,他蓦然间兴奋了起来,麻木的线条和落寞的神情瞬间被抛落,如同109屁股后面因超负荷而愤怒的黑烟被109抛落般的利索。
  
   周五了?他有点怀疑,再次拿起手机确认,其表情的虔诚毫不亚于核对彩票的专注!
  

2007-11-29 17:09 大少不花心
他收起手机时,109已经快速的超越了326而驶出了特区报社站,但他的眼神却并没随着109快速离去,仍定格在326上搜寻着什么。
  
   他纳闷的想着,以前一直厌恶的就是326的快,往往在他和她的眼神碰撞并荡开时,播音员那空洞的声音便想起。于是,他只能目送她缓缓的离去,随着她离去的还有他迷乱的心。
  
   漫无边际的思绪在狭小的车厢里拥挤着,混乱变得无法避免。他甩甩头,耳边又想起更久更远的她说过的话:感觉很烦恼的时候就甩甩头吧,可以把烦恼甩脱的。他怔了一下,又长长的叹了口气,仿佛又听她说:我喜欢叹气啊,叹气舒服嘛!
  
   纠缠让生活错综复杂起来,他深陷其中。
  
   想起一首歌,音调却完全忘记,依稀印象起来的是歌词中的无奈。
  
   谁不想洒脱振作去避免和你纠缠
   但我不管悄悄混谁人身边
   亦念着是你的双肩
   谁都可坚决说句再见为何再纠缠
   无奈这句语纵太浅但我痴心世上罕见
  
   大腿右侧因震动而引起的酥麻扩散着蔓延,随即韩红那高亢雄浑的唱腔在他裤袋里委屈的压抑着并把他拽回现实“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哎… 把人间的温暖送到边疆……
  
   这是个嘈杂的城市,韩红那具有穿透力的高音在这里竟显得异常温柔,没有震动的零音容易让人忽视的太多。
  
   他拿起手机,“你小子在哪梦游呢?老半天不接电话?”周围那急促的语调迫不及待从手机里冲撞着他的耳膜。
  
   他笑笑:“我刚过特区报社站。”
  
   周围亦笑:“我说你不接电话呢,原来如此啊?”
  
   “什么原来呀如此的,没听见嘛!,他接着说:你在哪呢?”
  
   “老地方!”语毕便听电话传来忙音。
  
   他摇摇头,这个周围,这电话来的急去的也急。是什么令他这般迫不及待?
  
   “老地方”他喃喃的重复着,收起手机。
  
   人的情感世界是缥缈的,无质且无形,便渴望着某些特定的时间能让这无质无形充实起来,或许这就是周五的由来?
  
   人的内心世界是空虚的,灵魂无处寄托,便渴望着某些特定的场合能给这空虚依靠,或许这就是老地方的由来?
  
   人的精神世界是脆弱的,如蛋壳般的易裂,在特定的时间特定场合假如正好传来某些特殊意义的音乐,坚强便无处遁形。
  
   他想起之前在论坛写的某段文字:
  
  以为一切都已过去
  
  以为梦也消逝
  
  以为自己已得到重生
  
  一首歌在耳边响起
  
  让我无处遁形
  
  我告诉自己不在意
  
  但远去的倩影
  
  连同老地方一起清晰
  
  黑夜望不穿却害怕白天的来临
  
  相思的愁苦离人的泪水
  
  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刺骨的痛
  
  我喜欢蜷缩在黑夜品位孤独的往事
  
  那里有梦可以见到老地方和你
  
   生命中,谁没有过老地方?那些陈旧的往事忽忽又崭新了起来,只是冠名的是老地方,但空间的转换让很多东西都跟着转换了。
  
   跟着转换的还有109的站台,它萎靡的靠在白石洲站台,他从拥挤的过道侧身下车,路边的私人黑吧车适时的招徕着:桃源村、龙井。
  

2007-11-29 17:10 大少不花心
城市的发展总是矛盾着,繁华背后隐藏了太多无奈。破旧城中村的脏乱望着高耸的地王大厦无奈着,同样破旧的黑巴车望着趾高气扬的的士无奈着。它们如同一个是原配生的一个庶出的,一个能冠冕堂皇的不可一世着,一个却只能偷偷摸摸的忍气吞声着。
   对比鲜明成了这个城市显而易见的事!
   黑巴车象一群营养不良的孩子,饥饿成了其不挑食的直接理由。二三个客就能让它欢快的在小街小巷里灵活地钻进钻出,且灵活到连红灯也不管不顾。比起的士昂贵的起步价,黑巴车的可爱愈发得到了衬托。
   可爱总是成为被人们追逐的理由, 但是这个可爱同样矛盾着!
   任何一种事物在立场不同的两种人眼里,都有着可怕的两极分化。有人喜欢的时候必定有人痛恨,这似乎是规律。
   黑巴车也难逃脱这个规律,于是它一边得意的让喜欢它的人群追逐着,又一边失意的被不喜欢它的人群追逐着。
   追逐中,黑巴车便来到了老地方。
   他下了车,镜片后面的眼神极力搜寻着,在黄昏的酒肆,啤酒和喝啤酒的人们同样黄昏着,准确认清属于自己的那一小撮黄昏需要的不仅仅是眼力。
   “你小子找媳妇呢?”安羽戏谑的语气在边角想起“你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接过他手中的袋子,高声叫道:服务员,雪花!”
   周围帮他拉出凳子问道“怎么这么晚呢?”
   他一边涮着杯子一边说:“109人太多,负重让它几乎爬行着,倒小黑巴时又遇上交警。”
   周围笑笑:让你不坐326,活该!
   安羽端起杯子:呵呵,就是,为326咱走一个。
   他仰头喝完后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觉得326现在自从我不坐后都没以前拥挤了。
   安羽撇撇嘴:是呀,你都不去坐了,别人坐还有什么意思啊?
   周围递过根烟:在这样下去,326怕是要破产了。
   安羽的话语在烟雾中扩散开来:出于人道主义你也该帮衬帮衬,况且你那还有......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仿佛自言自语:放不下的思想比109更累.
   夜幕眨眼间将黄昏吞没,啤酒沫在杯中更狂野的撒欢着,温馨随着啤酒的香味蔓延,夜在啤酒和烟雾的熏陶下慢慢柔和了起来。
   早上7.25,他的身影准时的出现在通往326站台的路上,脚步的轻盈宣泄着内心的喜悦。
   她在前面一如从前般的淡定,炎热的天气并不曾影响她分毫。
   他加快脚步,相交和错过在他脑海中纠缠着。
   “嗨,你好!”终于他率先打破沉默。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惊谔和诧异迅速在她脸庞刻画着。刹那间同样的惊谔和诧异由她脸庞复制过他脸庞。
   他尴尬着,重复着搓搓手,张张嘴复又合上,仍旧搓着手。
   她打趣的笑道:你的手很脏吗?

2007-11-29 17:10 大少不花心
他尴尬的看着自己的手嗫嚅着说:我......
   这时呼啸而来的326打断他的话语。
   女孩俏皮的笑笑说:我什么我呀,手脏了还不赶紧去洗?我要去上车了。说完丢下顾自尴尬的他快步上了326。
   他摇摇头自嘲:这哪跟哪啊?
   看看时间已7.30分了,可她呢?拿下镜片揉了揉眼睛重又戴上,仍不见她出现。这时326又拖着重重的喘息在站台边停下,犹豫着,终于还是想再等多一阵。
   等待是漫长的,而他纷乱的思绪却飞速的运转着,一会是记忆中久远的她,一会是326的她,一会又变成了那个打趣他手脏的女孩。
   又一辆326靠站了,他看看时间7.35分,又想她是不是离开这了?又想她是不是今天不舒服没去上班?
   售票员看着欲上不上的他催促着:你是上还不上?他甩甩头,还是跟着人流挤上了车。
   一上午他的思想都没真正的集中过,琐碎的事和年代久远的事一起占据他的头脑,他后悔起来,为什么自己要离开?每次他选择放弃,接下来的便是错过。
   想起在那小山村,她红肿的双眼泫然欲泣,他几乎听见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便想不顾一切的带走她,结果在她家人以死威逼下,不顾她的哀苦违心的说:爱在痛苦里不如爱的无结果。然后潇洒的离去,可他真的潇洒吗?蜷缩在山脚下的他,脑袋在冰凉溪水中浸泡的他能叫潇洒吗?
   当有一种爱建立在生死相逼的氛围内时,便也已预知了结果,如同一栋精美的房子建在危崖之上。赌注只有赌徒才会喜欢,爱是不适宜的,也赌不起。
   有人说这世上有两种人,一是喜欢在大众面前表露痛苦的人,总以为那是资本。还有一种就是无论有多痛苦,都不会表露在脸上,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低下头,舔着自己的伤口。
   他无疑属于后者,所以他和她分手后,在那么几年的时间里,他总是被认识他的或认识她的或认识他也认识她的人误会着,总觉得他是罪魁祸首。
   他没有申辩,只是一次次举起手中的酒杯,在他眼里只有酒才是他的知己,能理解他的痛苦并会去抚慰他。
   他也不想申辩,费劲口舌的去提那些伤心的事不如点燃一根烟,看着袅袅飘荡的烟雾,仿佛正拼凑出他和她的甜蜜往事。
   痛楚的心灵只有两个朋友,一是烟一是酒,所幸他都认识并相处的非常融洽。“卷帘人已去,天地化为零”,这是多么精辟的一句词,很多次他总一遍遍的念叨着,然后挥舞着已经被酒精浓浓深情感动得颤抖的手不辞辛劳地在纸上涂抹着这句词。
   午饭时,周围和安羽轮流来电话告诉他周日和一帮朋友去大梅沙玩,他仍昏昏的,竟不曾问都谁去。
   安羽和周围是他在这城市唯一的知心的朋友,虽然唯一这个词出现时一般在数量上都有限制,可是他从没当他们是两个人,因为区分这样两个朋友哪个是最知心是一件很困难且不可能完成的事。
   安羽和周围是他以前的同事,都在西楚集团上班,却并不一开始就成为知己,尤其是安羽,曾经看彼此不顺眼的两个人如今成了莫逆,想起这些他暗自乐了一把,刚被电话整理好的思绪又再度凌乱了起来。
  

2007-11-29 17:10 大少不花心
 他叫方圆,和安羽之前在西楚集团都是分公司的经理,公司一纸调令,让他们相邻的两个分公司合并。而方圆则出任安羽的副手。
  
  公司关于任命的会议结束后,他们两人便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起来。方圆想,我干的好好的,凭什么让我给他做副手?安羽又想,我也没犯啥错啊,凭什么给我安根针?难道想取代我?
  
  怀揣着不同心思的两个人每天在同一办公室办公,气氛就别扭了。但他们彼此都明白对方所想,却都不愿捅破这层窗户纸。而方圆更是凡事都奉行不做主、多倾听、少管事的原则,低调的作风一改往日。
  
  那天安羽要去梅州出差,也不知怎么就到方圆位置上叫,方啊。
   方圆抬头看一下问,哦,有事啊?
   安羽说,我要去梅州出差,一起去?
   方圆也随口说道,好啊,那就去吧。
  
  到了梅州,晚上在一餐厅吃饭,口味的不合适让他们喝的酒渐渐多了起来,两人越聊越投机了,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各自的心结也被酒精冲洗的一干二净,从此竟成了莫逆。
  
  下班后,在公交车上想起这些事的时候,方圆还不住暗笑,心情便也开朗起来。
  
  到了龙井后,碰见了隔壁的隔壁楼下的二傻子老迟。
  
  老迟长的倒人高马大,挺周正的,可小时侯不小心让驴踢坏了脑袋。所以到现在都四十来岁了,智商还没发育完全。总喜欢穿条破牛仔裤,罩一大红体恤。不知从哪捡一条小学生的红领巾常年围脖子上,一对吊梢斗鸡眼上挂一墨镜,而鼻涕分泌过剩,导致鼻子下好象永远趴着两大青虫。
  
  就这一傻子,还挺懂礼貌,整条村的人,不论老少大小,见男的叫叔见女的叫姨,怪讨人喜欢的。
  
  老迟见方圆过来,上前叫声:叔,下班了?
  
  方圆说:是呢,你又在这玩啊?
  
  老迟咧嘴笑笑,鼻子上的两大青虫随着他咧嘴的节奏往嘴里爬。
  
  方圆看了便觉恶心,老迟却不会看人脸色,仍开心不已的说:我不是在玩,我要考考你。
  
  方圆一听,有意思,你还考我呢?
  
  老迟举起攥的紧紧的两手问了:我左手一枚1元钱硬币,右手一枚5角钱硬币,你要能猜出我两手一共多少钱,我就把两手的1.5元钱全给你。
  
  方圆当场没给他笑岔过气去,缓了缓,仍忍不住转身又笑了起来。老迟催:快呀,等一下钱会变少的。
  
  方圆装着很配合的样子认真答道:我想可能有1.6角。
  
  老迟沮丧起来,你怎么知道啊?我输了,呜呜…….
  
  方圆突觉无聊不已,撇下老迟闪身进了楼道。
  

2007-11-29 17:11 大少不花心
回到房间后,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方圆觉得异常无聊。洗漱后坐在书桌边拿起笔想写点什么,手却一直僵着无从下笔。干脆起身拿起一本读者斜倚在床头,心却无法安静。
  
  点燃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仿佛吐出了郁闷般的舒服。
  
  周围常说方圆是个神经质的人,这点没说错。方圆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经常好好的突然会没来由的一阵郁闷,然后觉得这个世界很无聊。方圆只知道离开她后,这种频率愈发密集了。
  
  手机在床上欢快的跳跃起来,随之传来韩红高亢的天路。方圆拿起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但区号却很熟悉。
  
  “喂,哪位?”“喂,哪位?”“喂,哪位?”电话那头却没应声,只有呼吸声随着话筒传过来,方圆一阵悸动。
  
  终于那边还是没有说话,电话便挂断。
  
  方圆拿着电话,心情更加复杂,随即拨通安羽和周围的电话。这时候,除了雪花,似乎任何东西都不能令他平静下来。
  
  安羽和周围到了后,方圆面前的桌子上已经空了2支雪花,安羽和周围对视一眼,摇摇头把自己面前的杯子倒满。
  
  方圆没有说话,安羽和周围也没有任何询问,只是各轻轻的拍了拍方圆的肩膀,然后举杯。
  
  方圆又喝了一杯后,才抬头冲他们笑了笑。
  
  安羽捶了方圆一下说:“你小子总算还活着。”
  
  周围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哦,难道是传说中的神经又发作了?
  
  方圆苦笑一下说:“唉,不知道怎么搞了,今天下午突然感觉心神不宁。”
  
  安羽打趣道:“哦,心血来潮啊?莫非有什么桃花运来滋润你这干涸的心灵?”
  
  方圆喝了口酒说:“刚接了个电话。”
  
  “电话?什么电话让你这么兴奋?”
  
  “我也不知道什么电话。”
  
  周围直起身:“有病,白说。”
  
  安羽冲周围摆摆手,示意方圆继续。
  
  “这个电话很莫名其妙,接通后,我喂了3遍,那边都没说话。”
  
  “哦,有这怪事?”周围喝了口酒接着问:“是哪里打来的?”
  
  方圆接过安羽递来的烟说:“东莞。”
  
  “东莞?”安羽和周围异口同声问道。
  
  方圆吹开脸庞的烟雾说:“是啊,而且我仿佛听到对面熟悉的呼吸声。”
  
  这时,旁边传来一阵吵杂声。方圆抬头望去,见隔壁一桌一个染黄色头发的小青年拉扯着一个雪花的促销员,那促销小姑娘惊恐的眼神正被委屈的泪水浸泡着。
  
  “美女,陪哥哥喝一个。”恶心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如同不小心咽了只苍蝇下肚。
  
  “对不起,先生,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酒?开什么玩笑?你是卖酒的不会喝酒?”
  
  “我真的不会喝酒,而且公司规定上班时间不能陪客户喝酒的。”
  
  “那我如果硬要你喝呢?小姑娘的惊恐助长了黄毛的气焰。
  
  方圆眼前突然浮现以前和"她"在东莞认识的一幕,突然仰头喝干杯中的雪花推开椅子朝黄毛走去。
  

2007-11-29 17:11 大少不花心
周围见状赶忙起身拉了一把方圆的袖子,方圆回头看他一眼,摇摇头轻轻挣脱。周围回头看一眼安羽,安羽仍自顾自的端着杯子,眼前一切于他仿佛并不相干。

  方圆走上前对那女孩子说道:小丽,你怎么在这啊?

  那女孩盛满惊恐的眼神里又打满了问号,不解的看着方圆。

  黄毛见有人出来插手干预,斜睨着醉眼:你小子是混哪里的?识相的赶紧滚远点,别在这碍手碍脚。

  方圆摆手示意女孩走人,对黄毛拱拱手说道:这位大哥,为难一个女孩子喝酒有什么意思,这是我同学,我代她喝,行吗?

  黄毛一听大笑:你以为你谁呀?别说是你同学,就是你马子也不好使。

  黄毛的话引起他同座的混混一阵附和的狂笑,而一个长头发的更是窜出来挡着那女孩回店里的路,并伸手来摸女孩子的脸。周围抬手朝长头发脸上一甩,长头发捂着脸指着周围喝道:你活的不耐烦了,竟敢动手?

  座上一光头起身拿起桌上的啤酒瓶朝周围当头袭来,方圆赶紧拉起一张椅子,朝光头迎去。

  黄毛也操起椅子朝方圆搂头劈来,方圆但觉风声一起,自己堪堪闪避开黄毛这一袭,安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那边过来,一手拉着方圆的手,冲方圆笑笑,然后右脚微曲一个侧揣,黄毛痛苦的身躯如同弯曲的虾米般把饭桌压倒。

  黄毛起身拿起手机冲安羽吼道:有种你别走!然后低声说:大头哥…….

  安羽看都没看他一眼,问方圆:你没事吧?

  那女孩一看见安羽,脸色大变掩面朝里间走去,安羽扬扬手旋即又放下,仍就招呼方圆和周围坐下喝酒。

  方圆和周围见安羽仍泰然自若的举杯喝酒,想起刚才安羽那一脚,虽觉诧异但没说什么,举杯和安羽碰了一杯。

  这时饭店老板从里间疾步走过来说:你们几位快走吧,这个黄毛刚电话叫大头来了,大头在南山名头很大的,道上有句话说:碰见大头,神鬼皆愁,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呀!

  周围一听赶紧冲安羽说道:不行我们走吧?

  安羽摆摆手:喝吧!天塌不下来的。

  只听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想起,雪亮的灯柱劈开黑夜的束缚,直直的射向方圆三人。安羽背对着灯光,又举起杯子。

  “大头哥”黄毛和光头、长毛三个恭敬的低头叫道:就是那三个小子!

  大头点点头朝方圆三人走来,胳膊上刺青的骷髅头闪着青光,令人望而生畏。

  安羽转过头,似笑非笑的望着大头。

  大头一见,赶紧低头恭声道:原来是羽哥呀?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回头冲黄毛大声呵斥:你他妈的瞎了眼啊?

  又对安羽赔笑道:羽哥,真不好意思,您什么时候过来这边的?也不跟兄弟说声,让兄弟也好做个东,好好招呼招呼您啊!

  安羽点点头:过来一阵子,你小子出息了啊,看你这带的这都是些什么人!

  “羽哥,不好意思,您别见怪,兄弟给你赔罪了,今天晚上算兄弟的!”说着冲黄毛喝道:你死了,还不上酒来?

  安羽笑着说:不用了,今天算了,改天吧!不过这里的事情你要摆平,刚才那女孩是我朋友,还有这两位我的兄弟,以后叫你下面人照子亮点。

  大头摸摸头讪笑道:这是自然,改天还请羽哥赏个脸,带上这两位兄弟,给我机会赔个不是。

  “下次吧”,安羽起身招呼方圆和周围:今晚败兴了,我们换个地喝去!

2008-6-3 09:16 boyang030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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