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好看中文论坛 » 小说连载 » 旷世姐弟恋------《米白色的连衣裙》


2007-11-5 23:16 泡菜小猪猪
这之后两天,我都没有再看到洁,她一直说有事,而我自己又的确是忙,科技展真是害死我了。第三天科技展终于开放了,我知道洁一定会来参观,所以一天都守在展馆里。下午快四点的时候,洁和她几个同学一快儿来了,我看到后立刻迎上前去。
“这是我的第一届学生,易扬宇。”洁简单地把我介绍给她的同学。
“在系里当干部吧?”大概有人看到了我的胸牌。
“是的,”我回答。
“这是你布置的?”
“大部分是吧,还有其他同学帮忙。”
“哟,你教的学生不错嘛。”那人反过来表扬洁。
“是不错,”洁微笑地看着我:“当年高考,他考了659分呢。”
洁的笑容让我甜到心里去了,而她丝毫不差地说出我的高考分又让我激动不已。
“是吗,你成绩不错啊,好好努力!”那人居然还热情的拍了我一下背。
“谢谢,”我真不习惯陌生人当面表扬我,尤其是洁也在场。
晚上我们系举办了一个校友和在校师生的联谊晚会,我作为学生代表和那些校友一同坐在前排,安排位置的时候,我有意让同学把我的位置排在洁的旁边。我知道,明天洁就要回去了,我只是想和她多一点时间待在一起,哪怕旁边还有其他人。
晚会开始的时候是我们在校学生的歌舞表演,进行到后面,主持人就有意让校友们作即兴表演。这时候,系主任突然接过话筒:“今天我们的校友和她的学生同时坐在了一起,昨天的化学系才女培养出了今天的化学系才子,大家说,要不要他们也一起表演一个节目呢?”
天啊,我什么也没有准保,就在众人的欢呼声里糊里糊涂地和洁一起走到台前,以前我也有过这种经历,并不会很慌张,都可以应付自如,可今天不同了,今天是和洁同台表演,我紧张得快不行了。
倒是洁,落落大方地接过话筒:“谢谢大家,今天可以又一次站在这里,我很高兴,我想,我们就给大家唱支歌吧。”
洁突然小声问我:“《在生命中的每一天》回唱吗?”
我连忙说:“会,会。”
“我们就为大家唱首《在生命中的每一天》,”洁的声音还是那么嘹亮,自信,“希望各位会喜欢!”
音乐响起,先是我唱:“看时光飞逝 我回首从前 曾经是莽撞少年 曾经度日如年 我是如此平凡却又如此幸运 我要说声谢谢你 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
接着是洁:“看时光飞逝 我祈祷明天 每个小小梦想能够慢慢地实现 我是如此平凡却又如此幸运 我要说声谢谢你 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
然后是合唱:“让我将生命中最闪亮的那一段与你分享 让我将生命中最嘹亮的歌声来陪伴你 让我将心中最温柔的部分给你在你最需要朋友的时候 让我真心真意 对你 在每一天。”
我刚开始唱的时候特紧张,后来唱了两句就好了,现在我还清楚地记得,当我说:“说声谢谢你”的时候,我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洁,眼里突然充满了泪水,洁也是满脸通红。而合唱的时候,我感觉我们两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我们配合的很默契,唱完了之后,大家热烈地鼓掌,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歌会唱得这么好,我知道,这是因为有洁在我身边的原因。唱歌和写文章是一样的,都需要用情感来使之赋予灵魂。
当时只是觉得唱这首歌实在是有感觉,仿佛是为我量身订作一般,而今天,当我又一次听这首歌的时候,我才发觉,其实我并不是向歌中所说的那样“让我将生命中最闪亮的那一段与你分享”,因为与你分享的日子都是我生命中最闪亮的时光。

晚会结束以后,洁突然叫住我:“小宇,我们合张影吧。”
合影的时候,很多人围观,洁当着众人的目光,大大方方地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只有我感觉得到她手臂在颤抖,我努力使自己微笑,不去理会眼中依然残留的泪水。我想,又要等到哪一天她才可以又像现在这样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呢?

第二天洁走的时候我没有去送她。我害怕自己依依不舍的目光会让洁难过,我也不晓得万一控制不了,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她一定会有人送的,我就在心里和她默默地告别吧。

2007-11-5 23:17 泡菜小猪猪
第九章 《想说爱你不容易》

你是那昨日的云还是今天淋漓的雨 在告别昨日的爱恋还唱着曾经的恋的歌
在人潮汹涌的都市寻找最新完美的自我 你是不是有些在意
无数的夜里 悄悄地思念你 醒来的梦里 在哭泣
想说爱你并不是很容易的事 那需要太多的勇气
想说忘记你也不是很容易的事 那需要伫立在风中 想你

——《想说爱你不容易》


她回去之后第二天,我就往她手机上打电话。
“是我,易扬宇。”我不想叫她老师,我不想让她把自己当我老师,我只比她小六岁,何况我已经不是她的学生了。
“噢,是你呀,有事吗?”很奇怪,到了电话里,她的声音就变得如此客气。仿佛我是陌生人一般。
“没什么,照片洗出来了,要我寄一张给你吗?”我没话找话。
可没想到,她却立刻回答:“不用了,你留着吧,寄来寄去的,太麻烦了。”
“不麻烦,你要觉得不方便,我寄给梁威,让他转交给你。”我想她可能不想亲自收到我的信。
“不用,不用。”她坚决地说:“真的太麻烦了。”
“那么,好吧。”我想再争下去就没意思了。
挂了电话,我有点糊涂了,难道她的微笑,她颤抖的手臂,她唱歌时看我的眼神,这一切都是假的,难道一直都是我在这里自作多情?不,不可能,我知道,她至少来说是喜欢我的,可是她为什么要找男朋友,她喜欢我又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的啊!或许她根本就不相信我,在她眼中,我永远是一个比她小六岁的不经事儿的小男孩儿!
我开始后悔了,应该趁她这次来把一切都和她滩开了讲清楚,哪怕她对我说,小宇,你少自作多情了,我根本就只把你当学生。这样我也可以彻底死心啊。可现在僵在这里,叫我放下也不是,不放下也不是。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班,咳,自己怎么会这么优柔寡断啊。

我坚持了一个多月没有给梁威打电话,因为心里实在矛盾,可有一天,梁威却自己打电话来了。
“阿宇,有件事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梁威犹豫着。
“什么事,你说吧。”我很少见他这么认真的说话,心想看来他真有事儿,他有难,我是一定会尽全力帮忙的。
“你知道吗,林妹妹她定婚了。”梁威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砍在我心口。
“你说什么,她定婚了?”我觉得自己的天就要塌下来了:“你怎么知道的,她怎么可以定婚呢?”
“唉,我就知道不该和你说这事儿,”梁威后悔莫及:“我见你一个月没来电话,我还以为你知道了呢。”
“你回答我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咆哮起来。
“上礼拜我去数学办公室订正作业,听旁边老师说林晓洁刚从北京回来就定婚了。”
我没有说话,挂了电话,后来电话又响了,我知道是梁威,我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我只希望可以一个人安静的待会儿,于是我拔掉了电话线。

2007-11-5 23:18 泡菜小猪猪
晚自习我没有去图书馆,只是独自一人倦在被子里。原来她早就要定婚的,那她为什么来北师大的时候不告诉我,怕我受打击?可她为什么还要和我吃饭,照相,打算把痛苦的回忆留给我?她怎么可以这样!我睡不着觉,满脑子乱哄哄的,头混脑涨。
快12点的时候,室友们碌碌续续回来了,我觉得吵得慌,便一个人去操场上跑步。也想大喊大叫几声,可张开口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向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我有点想笑自己白痴,一心一意地喜欢她,却被她耍得团团转。丫我还是不是男人了。我越想越气,自己每天茶不思饭不香,一有她的好消息就成天乐呵呵的,她有什么不顺心的事,自己就一个人瞎着急,到头来,张合影给打发了,丫我真他妈下贱!
我气得浑身发抖,“啪,啪”我给了自己两耳光,又觉得还不解恨,再来两个。挺疼的,我终于哭了,唉,真是挺疼,原来自己打自己也会疼呢。
我躺在操场上,看着没有星星的天空,不哭了。
凌晨1点多我才蹑手蹑脚的回到寝室,钻进被子,一直睁眼到天明。
第二天的课我没听,扒在桌上睡了一天,第三天的课也是,第四天照旧,第五天我干脆在寝室睡了。我直到现在才发现,睡觉真的可以让人忘记一切的,而且人是会越税越想睡的。第六天,班主任来找我谈话了。
“易扬宇,听别的老师向我反应,你现在上课成天睡觉,而且昨天的化学实验课居然没去上,怎么,觉得自己了不起,不用听课了?”班主任有点火:“我告诉你,再这样下去你可别毁了你自己!”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现在谁对我说话,我都当放屁,我自己都不知道可以做什么,我自己都不急,外人瞎搀和什么。
班主任苦口婆心又是劝又是骂,加上严肃警告,整整两小时,我一句也没听进去。
接下来的日子,我虽然每天都去上课,晚上也在图书馆,可心思全没在念书上面,常常看着看着人就走神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有时候打下课铃了,要旁边的同学推我,才记得该去吃饭了。晚上也不能睡觉,翻来覆去的,白天就昏昏沉沉的,走路感觉都在飘。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干什么都心不在焉。
有一天我无意之中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我都被自己现在的样子吓了一跳,先不说人面黄肌瘦,只见头发乱糟糟的,胡子都长出来了,LACOSTE的衬衫皱皱巴巴地黏在身上,一点也不像是法国名牌,倒像从菜市场上拣来的地摊货,牛仔裤也是N年没洗了,大腿上的油斑都变色儿了。
玩得好的朋友也会忍不住问问我:“你丫怎么了,失恋了,干嘛这么失魂落魄的?”
我记得的时候就回答一句:“没有啊,我不就这样的吗?”不记得的时候就对人家笑笑,傻子似的。

2007-11-5 23:18 泡菜小猪猪
我真是有点傻了,期末考试我居然稀里糊涂的挂了两们,其中还有一门专业化学。
这回是系主任找谈话了:“易扬宇,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上学期的时候还是全系第一,这学期怎么会两门没过?听说你上课心不在焉,经常走神,学生会的工作也是粗心大意,丢三落四,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你这样下去,别说保研,就是毕业都难!”
我一面木讷地听着,一面想今天下午就去买票回家,不管怎样,我都要问清楚,洁到底喜欢过我没有,还有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定婚的消息。我真的不甘心,我选择北师大是为了她,我好好学习,认真听课都是为了她。毕不了业,我不在乎,就让我毁了吧。

下午我简单地收拾好行李就去了火车站,车票很难买,我从票贩子手中买了比平时贵将近一倍的票,我连毕不了业都不在乎了,我还会在乎这区区一百来块钱?
在火车上颠簸了十几个小时,到站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下午四点多了,我没有先回家,而是直接去母校找洁,一问才知道,她已经病了两天没来上课了。
我没有打她的手机而是径直去了她的宿舍。我想自己的突然到来一定会让她措手不及,我不希望她有心理准备地欺骗我,我只想看到真真切切的她,为她,我付出了这么多,到现在我仍旧不了解她。
走到她家门口,我想了想,深呼吸了几下,镇定了许多。“咚、咚、咚。”我敲了三下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我看到了满脸倦容,神色惊讶的洁。我知道这出乎她的意料。但她很快就收敛起惊讶的表情,客气地把我让进屋。屋里一切都和我三年前来拿《神雕侠侣》的时候一样,好像换了个大彩电,还有,多添了一套组合音响,够会生活的。看来,有男朋友,不,现在是未婚夫,人就是不一样了。
一番客套话之后,我们两都安静下来,这种平静让人窒息,我感到自己背张上开始出汗了,我想如果再不进入主题,自己又要打退堂鼓了,到时候回家又自己打自己耳光。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你送我的那本《神雕侠侣》吗?”我不想直接切入主题。
“当然记得了,那时我可气了,本来就是你不对嘛,到头来还把我的书陪进去,不过后来一想,把你书撕了,依你的牛脾气,还不从此和我势不两立啊!”她故作轻松地和我笑了笑。
我看着她,也麻木地笑笑,突然话峰一转:“那你相信书中写的,小龙女和杨过真的可以在一起吗?”
聪慧的洁当然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小龙女是杨过的师傅,也比杨过大几岁。所以洁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过来问我这回考试怎么样。
她不提这个还罢,一提我就有气,因为她,我真是什么都不要了,全系第一的现在两门不及格。
我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逼视着她:“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小龙女和杨过真的可以在一起吗?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我想知道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我想知道我两年来日夜思念的这个人心中是否也会偶尔想一想我呢?”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都有些歇斯底里了。一口气说完,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洁在我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我话说完了,她还依然低着头,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我想就算我的爱情毫无结果,我也要说,我是完全豁出去了。
很久很久,洁终于抬起头,我惊呆了,我看到了她满眼的泪水。
她吸了一下鼻子,缓缓地对我说:“好吧,我告诉你吧,我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从你一进门,从我一看的你手里的行李我就知道你来的目的了,我也想到了你会说些什么。的确,逃避不是办法,我躲了两年了,最终还是没有躲过去,我也想了很多办法,可最后都没有成功,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我没有办法骗自己,是的,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可是,小宇,我是你的老师啊,好吧,你不在意,但我毕竟比你大6岁啊,这是无法改变的,你想过没有,假如我们在一起,我们的家人,你的同学,我的同事,所有认识我们的人,他们会怎么看待我们,你还在念大学,成绩这么好,人又聪明,我不能毁了你的前途。我已经25岁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也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不是吗?小宇,你忘了我吧,求求你……”洁话没说完,双手捂着脸,泣不成声。
这是她第一次对我哭,也是第一次毫无遮掩地说她喜欢我,我的心顿时被一片柔软和温暖包围起来,轻轻地走过去,抱住了浑身发抖的她。
“洁,我们在一起吧,我早就把一切都想过了,只要你心中有我,我就什么都不怕了,我才不管别人会说些什么呢。”我抚摸着她柔柔的长发,在她耳边小声地说:“洁,我喜欢你,我从小到大,唯一喜欢过的一个人就是你,洁……”
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靠在我怀里,不停地哭。这天晚上我没有离开,洁后来发高烧,加上之前情绪过分激动,整个人都给烧迷糊了,我喂她吃了药,扶她小心地躺下之后,便自己找了张小凳子坐在她床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坐了一整夜,这一夜我都没有睡,只是在黑暗中看着她,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大胆放肆地看过她,我知道,这种机会不是经常都有的。大概是发烧的原因,她好像一直在做梦,偶尔嘴里会发出轻微的声音,偶尔也会留泪,每次我都用手背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终于我忍不住,俯身将一个吻小心翼翼地印在了她的额头上,泪水刹时夺眶而出,我想,我做梦都在等这一刻呢。

2007-11-5 23:19 泡菜小猪猪
第二天早晨醒来,洁已经退烧了,可人却依然虚弱,我装作麻利的样子,给她端水拿毛巾。我不会做什么饭,就只会煮个粥什么的,还好人生病的时候什么也吃不下。我给她煲好粥,又拿来咸菜。本想喂她吃的,但她实在不好意思,我也就作罢了。
她靠在床上吃,我依旧坐在凳子上,两手托着脑袋,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她也会害羞地看看我。吃完后,我又收拾准备洗碗,就在我要离开她床边的时候,她猛地拽住了我的手。
我心一颤,坐回她床边,看着她,淡淡一笑:“干嘛?”
“小宇,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洁爱怜地伸出手轻轻摸摸我的头。
“我愿意。”我依旧微笑着,然后坚决地把她拉进怀里:“洁,我就想对你好。”
她没有说话,就这样让我紧紧地搂着。

2007-11-5 23:20 泡菜小猪猪
第十章 我要的幸福


为爱情付出 为活着而忙碌 为什么而辛苦 我仔细记录
用我的双眼 在梦想里找路 该问路的时候 我不会装酷
我还不清楚 怎样的速度 符合这世界变化的脚步 生活像等待 创作的黏土
幸福 我要的幸福 渐渐清楚
梦想 理想 幻想 狂想 妄想
我只想坚持每一步 该走的方向 就算一路上 偶尔会沮丧 生活是自己 选择的衣裳
幸福 我要的幸福 没有束缚
幸福 我要的幸福 在不远处

——《我要的幸福》


幸福的日子就这样说来就来了,当幸福来得让你措手不及的时候,就意味着更大的幸福。
尽管在有人的时候,我仍得叫她林老师,尽管她一直都还在骗自己,说我只是她认的一个弟弟,可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常常有事没事都往她宿舍跑,偶尔中午也会赖在她那里吃饭。
可有一次下午我来的时候,还是不小心撞见了她的未婚夫。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第一届学生,叫易扬宇。我和他关系不错,认做干弟弟了。”洁大方而自然地介绍让我都以为她真把我当她弟了。本来看到她未婚夫人就不爽,她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更加不爽了。
“这是我未婚夫,你就叫他周老师吧。”洁又向我介绍她的准老公。
我没有叫他“周老师”,靠,凭什么要叫他老师,他又没教过我,可是在洁严厉而又有些哀求的目光里,我还是友好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您好!”
那天下午我和他聊了很久,其实如果抛开他是洁的未婚夫这个前提,公正的评价,他还是一个不错的人。他问了我学习方面的事,我也问了他的专业和工作。不过当我告诉他,我是北师大的学生时,他还是有些惊讶,接着便像是记起什么似的问我:“噢,对了,晓洁去北师大参加校庆,你知道吗?”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我给揶住了,我不知道洁和他提过这件事没有,我忙瞟了洁一眼。
洁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抢过话头:“他知道,我给他打了电话,但大家都忙,也没见上面。”
我于是也跟着附和,可手心却全是汗,真讨厌,我一紧张就出汗。不过他后面的话就让我狂喜不已。
“还有个事儿看来得麻烦你了,明天我要带学生去桂林写生两周,晓洁的洗衣机坏了,你看看有没有时间和她一起拿去修了,我怕她一个人搬不动。”
不等洁回绝我立马就说:“好啊,没事儿,反正我有时间,在说林老师的事就是我的事。”
说完我狡黠地看了一眼洁,洁抿了一下嘴,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一早,我就来敲她的门。“洁,是我。”我边敲边叫。
她很快开了门让我进去:“你呀,别老是洁,洁,洁地叫。要叫也得叫:姐,听到了吗?”
“咳,反正洁和姐都差不多,我喜欢叫你洁!”我嬉皮笑脸地说。
“差得远了,洁是你能叫的吗?没大没小!”洁刚洗过头发,显得格外妩媚。
我跟着她从洗手间走到客厅,又从客厅走到阳台,并不说话,只是满心欢喜地看着她。
“你跟着我干嘛?”洁突然回过头:“今天和我把洗衣机拿去修了!”
“不,今天不去,”我嘟囔着:“你的衣服我帮你洗,过几天在去修吧。”其实我是想如果现在就拿去修,那以后用什么理由堂而皇之的来呢。
“不行,”她坚决地说:“必须去。要你给我洗衣服,我还不如不洗!”
我把头一瞥,装做没听见。
“你不去是吧,好,我一个人去!”她说完也不看我,自己就去搬洗衣机。
我看她好像真生气了,便连忙慌张地说:“好,好,好,今天去,今天去。你别生气啊!”
这时她才抬起头,看着我,噗嗤一声笑了。好啊,原来她诓我的。
洗衣机搬到修理中心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让我高兴的是,洗衣机坏得超级严重,需要十天才可以来取,这就意味着我又多了一个来看她的理由。
中午我们在外面吃的饭,洁请客。
“小宇,你回来快一个月了,也该看看书了,成天往我这里跑,你不是还有两门没过吗?”洁的声音在说我两门没过的时候突然变小了:“再说我也需要备课为下学年做准备了。”
听了这话,我马上放下筷子:“那正好,我以后天天来你这里看书,你备你的课,我有不懂的问题还可以问你,哇,一举两得!”其实我这里说的一举两得是指我一边看书,一边看她。
洁也明白我的意思,低下头,老半天才说:“你想来就来吧,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你来我这里要是不看书,立刻给我走人。”
“当然看书了,我不看书,难道看你呀?”我死皮赖脸地看着她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神经!”

2007-11-5 23:21 泡菜小猪猪
从此以后,大半个月的时间,除了周末,我天天早上九点准时到她那里报到,中午我们有时在家随便吃点儿,有时去楼下的大排挡吃便当,下午5点我才回家。她做菜的水平比我妈差远了,不过我还是吃得津津有味。偶尔碰到她不爱吃的东西,她也会毫不客气地从她碗里夹到我碗里,每逢这种时候,我都故意生气地说:“丫我就跟一捡破烂似的。”
她也会顶我:“不吃,那你就把它扔了。”
然后我才死劲忍着不笑,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说:“算了,算了,不能浪费粮食嘛。”
有时候,我学习累了,她也会给我削一个苹果,或者拿一个牛奶蛋筒,这是我最开心的时刻了,我可以边吃着她削的苹果边和她天南地北地聊。她心血来潮的时候还会穿上新买的裙子给我看。我叫她转一个,她也会笑着转一圈。我的心便随着她的裙摆一起飞舞。我们就这样小心翼翼地守着自己的快乐,谁也不去思考明天会发生什么。

两个月的暑假在甜蜜和兴奋中眨眼般过去了,还没有尝够爱情滋味的我又要回北京念书了。走的时候,我没有告诉她,我不想她难受,我希望她可以因我而快乐。到了火车上,我才给她发短信:因为要补考,所以必须提前返回。她马上打电话过来了。
“你要走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呢?”我听出了她话里的恋恋不舍,心中一阵感动。
“不想和你说,”我极尽温存的道:“我怕你难受啊,你要记得想我噢。”
“我才不想你呢!”洁像一个小女孩一样赌气。洁本身就是一个小女孩儿呀。


到了学校以后,我几乎天天上网给她发E-mail,述说相思之苦。洁也会给我回信,但说的都是些老一辈教育人的话,“你要少上网,耽误学习,你再这样的话,我不理你了。听话,好好学习,啊!”
每回她这么说我都坚持一个礼拜不回信,可第二个礼拜又忍不住给她回发,周而复始。

2007-11-5 23:21 泡菜小猪猪
那天,9月28号,永远不会忘怀的日子。下午,我像往常一样下课回到寝室,在我走到宿舍楼大门口的时候,我看见了等在那里,朝我歪着头微笑的洁。
我全身的血都沸腾起来:“你怎么来了?”我以为她是专门来看我的。
“我被学校派到北大附中进修。”洁爱怜地看着我。
我没有回寝室而是和她从最近的后门出了校园。一出校门我就飞快地把她拉到一个没人注意的墙角,死命地抱住了她。那个让人望眼欲穿的拥抱,令我至今回想起来,依然激动。我抱着她她很久很久,直到感觉手都有些麻了才依依不舍得把她松开。她被我这样倾情一抱,也兴奋得满脸通红。我看着她羞涩的表情又忍不住在她脸上迅速的亲了一下,这才终于和她一起又走回马路上。
“在北京待多久?”我问。
“大概三个月吧。”
“太好了,”我跳起来:“你住哪里呢?”
“当然是北大了,给我安排了专门的宿舍。”
“一个人住?”我想也不想就问,问完了才发觉有点太那个了。
“喂,想什么哪,你?”洁推了我一下。
“没什么,”我嬉皮笑脸地说:“一个人住的话,我也方便常去看你呀。”
“谢了,不用。”她马上就说:“你呀,给我好好学习。”
“行,我保证下次夺回全系第一的宝座,这种行了吧。”其实我也知道她不让我来是因为什么。
“你以为就光说说这么简单的事儿啊,整天不务正业的!”
“那还不是因为……”我没有说下去,只是若有所思地斜着眼看她。
“你少来!”洁不说了,再往下说就真是有点打情骂俏了。

从这以后,每个周末我都去她宿舍找她,上午早早就赶到她那里,然后一起去很远的地方买菜,因为怕有同学认出我来。偶尔心情好的时候,她也会同意我陪她逛街,只是她从不让我牵她的手。她用自己的钱给我买衣服,却不让我为她花一分钱。
“你记住了,我是你姐,给你买衣服天经地义,等你将来工作了,你再给我买东西。”每次她掏钱帮我买完衣服都要这么对我说。尽管我不愿意她为我花这么多钱,但我也没有办法,因为每当我穿起她给我买的衣服,她都会心满意足地看着我,帮我扯扯衣角,拉拉领子。

有一次她看中一条裙子,穿上之后,的确很漂亮,人都变光鲜了许多,就连一旁的服务员都不住地对我说:“哟,你女朋友穿这条裙子真漂亮啊。”
我从镜子里看到她的脸刷一下红到耳根。
“那是,我女朋友最漂亮了。”我不等她说不要,就去收银台交了钱。这一回她没有阻拦我。买完衣服以后,她居然还主动挽住我的胳膊走出了这家店。
我被她挽着,感受到她整个身躯都倚着我,便激动得迈不开步子了。心噗嗵噗嗵地乱跳。她显然也感觉到了我的不自在,便把手放开了。
我转过头,并不看她,只是低声说:“我想你挽着我走。”
“我挽着你,你都不会走路了,呵呵。”她笑嘻嘻地说。
我知道她是故作轻松,在她心里我永远比她小六岁,我永远是她弟弟。我也知道,她像我爱她一样的爱我,但她自那一次说过喜欢我以后便再也不提了。每次不管我在她那里待到多晚,她都坚决要我回北师大。有好几次,我硬是赖着不走她没有办法,便收拾她自己的东西说是去住旅店,从今往后不再理我。每回到了这种时候我都会堵在门口拼命地哀求她别走,然后自己赶紧离开。我知道,当我离开以后,她都会哭,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在我面前哭,她有什么苦为什么不能对我说呢?

2007-11-5 23:22 泡菜小猪猪
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喜欢看着她,看着她做饭,看着她洗衣,看着她看电视。很多时候,我都会看着看着便入了神,她发现以后就会骂我:“喂,想什么呢,我问你话呢?”
我通常都会心不在焉地应付她:“没想什么呀,我在听你说话呀。”偶尔我也会闷声闷气地回应她:“你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你说我还能想什么?”
每逢这种情况,她便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叹气,其实我是希望她能说些什么的,哪怕是反驳我,这样我也有理由继续我的爱情宣言,可是她不说,她一个字也不说。我想,她真的很了解我。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她背着我订好了回程的火车票,直到拿到票的时候,她才告诉我。我真的有点生气了,气她什么事都不和我商量。
“你要走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呢?就算我是你弟弟,你也应该告诉我一声啊!”我很久都没有对她这么大声说话了。
“我不是正在告诉你吗,急什么呀,反正你也要期末考试了,我也该回去教书了,早走晚走都一样啊。”她一面收拾行李,一面平静地说:“你呀,好好学习,别老想着毕业找工作,依你现在的成绩,将来报送清华研究生肯定没问题的!”
听了这话,我什么也不顾,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抱住她:“洁,我不读研,我要毕业找工作,然后和你结婚。你答应我,别跟他结婚,你答应我……”她就这么任凭我抱着,很久很久,不管我说什么,不管我的泪水打湿她的衣襟,她硬是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说。

她还是走了,在一个隆冬的清晨。我这回不顾她怎么反对,坚持将她送上火车,在火车开动的那一刹那,我分明看到了她脸上流下的两行泪水,再也没有任何的顾虑,我发疯般地跟着火车跑了起来,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一边喊着:“洁,我爱你,洁,你答应我,跟我结婚!”

2007-11-5 23:26 泡菜小猪猪
第十一章 勇气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 别人怎么说我不理 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
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 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我的心一直温习说服自己 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
爱真的需要勇气 来面对流言蜚语 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 我的爱就有意义
我们都需要勇气 去相信会在一起 人潮拥挤我能感觉你 放在我手心里 你的真心
如果我的坚强任性 会不小心伤害了你
你能不能温柔提醒 我虽然心太急 更害怕错过你

——《勇气》



这次回家过年我没有见到她,她又回老家去了。每次给她打电话也是讲不了两句,她就说有事便挂了。我总觉得她又是在躲着我,郁闷地过了一个新年。
这次回北京就是念大三下半学期了,我早想好了,还等一年,我毕业以后就去找工作,然后和洁结婚,之后如果在想出来读研也没有关系,只要可以和洁在一起,干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或许我真的太幼稚了,把一切又都想得太简单。我们在一起的事情在我们小心翼翼地维护之下还是传了出去。先是有人在我钱包里发现了我和洁脸靠脸的大头贴,然后又有人说看到我们亲密地逛王府井,就连我追火车的爱情壮举也被人发现。
不论是昔日的老友还是而今的同窗,大家都千方百计地打听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我走在学校里,也会有人对我指手画脚,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下进行。碰到爱管闲事儿的,还会跑过来亲自向我询问。每次我都淡淡一笑,不可置否。
虽然我是如此坚定地决心和洁在一起,面对一切困难,一切流言蜚语,可我不得不承认,舆论的力量是强大的,这就像是一种无形的压力,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我必须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有嫉妒我的人,此刻正好煽风点火。
尽管我努力不让自己听信谣言,可各种各样的传闻还是想早春的流感病毒一样在学校里蔓延开来,并不时的传到我耳中。有说洁上次参加校庆就是为了我的,有说我高中就和洁勾勾搭搭的,更过分的是还有人说我们早就在一起同居了。
我突然间觉得很累,其实大家都活得累,都需要用议论别人的私事来填补自己内心的空虚,来缓解自己内在的压力。

这期间我没有和洁联系,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她说。我害怕对她说了以后,她会因为我而放弃我们好不容易才抓住的爱情。尽管她一直称我为她弟弟,可我知道,在她心里,我从来就不是她的什么弟弟。我不愿揭穿她的谎言,因为我想,她需要一段时间来做出抉择,在这种时候,我不可以给她任何打击,不可以给她施加任何压力,我必须要让她毫无顾虑的选择我。所以,现在所有的困难,挑战都让我一个人去承担吧。
有时候,我甚至会庆幸还好我们的事是在北京被发现的,如果是在她那边,她有勇气承担一切吗?我不需要她为我付出一切,我只需要她一个灿烂的微笑,一个鼓励的眼神。我只需要她可以和我站在一起,默默地支持我,这就够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劫难都冲我一个人来吧。
终于有一天,系主任和班主任一同来找我谈话了,因为我向学校申请回原高中做毕业实习,而如今我和洁的事被全校上下传得沸沸扬扬,所以校方必须要搞清楚事实才可以决定是否让我回母校做实习。
“易扬宇,本来有些事我们是不该问的,但你说你想回你的高中实习,所以这些事的性质就有点不同了。”系主任主动说了来找我问话的原因,他只是说有些事,而没有挑明。
我想了想,非常冷静却又不失坚决地对他说:“我知道您指的有些事是什么意思,好吧,我承认,我喜欢她,我喜欢林晓洁。当年我读高三的时候就开始喜欢她了,我选择北师大也是因为她。但是这次回母校实习却不完全是由于她,我很怀念自己的母校,而且我的母校也是一所百年名校。”

尽管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回母校不是因为洁,但我的申请依然当场就被回绝了。
“易扬宇啊,”系主任不无痛心地说:“我的年纪也赶得上你父亲了,今天我想以一位父亲的身份同你说几句,可以吗?你和林哓洁都是我的学生,林晓洁是个好学生,你也是。我希望你们将来都可以有出息,林哓洁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可是如果你们恋爱,大家会如何看待你们呢?我承认,爱情是没有年龄,没有地位,没有权益的,爱情就应该是纯洁的,可是在社会上又有谁可以完全做到这一点呢?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学会适应身边的人和物,因为你不是单独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外界的力量是巨大的,就你和林晓洁两个人又怎么能够抵抗得了呢?更何况你明年就面临着毕业找工作或是考研,而且我听说林哓洁好像已经订婚了,假如你们真的在一起……”
“假如我们真的在一起,”我打断他的话:“我就会感到很幸福,我就会很满足,这也就够了。”

不管系主任和班主任如何劝我,我都坚持要和洁在一起。我不明白,为什么爱一个人会这么艰难,为什么我们彼此真心相爱而外人却要横加干涉。我们只是希望可以安安静静地在一起,难道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也会影响到别人的生活和工作了吗?

2007-11-5 23:26 泡菜小猪猪
谈话结束以后,班主任情急之下终于打电话将事情向母亲和盘托出。
母亲立刻打电话来:“小宇,这一切都是真的?你真的喜欢你高中的化学老师?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已经将近有一个月在这种压力下面倍受煎熬了,所以此时尽管我可以想象到母亲的焦急,也感觉得到母亲的心此刻正在滴血,可我依然心止如水,爱情让我更加疯狂的同时也让我更加理智,我明白,假如现在我和母亲在电话里吵起来的话,保不准母亲就会放下电话,立刻去找洁,我不想让洁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妈妈,你听我说,”我尽量让自己镇定:“我知道这样不好,我知道不应该喜欢她,可我也没办法,我真的忘不了她,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母亲在那头只是一个劲的伤心叹气:“小宇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
我的心也很痛,我不想母亲为我如此抄心,可是我眼中又分明浮现出洁盈满泪水的双眸,脑海里又闪出一个个我和她在一起的画面,她给我买衣服,挽着我的手臂,墙角里的倾情拥抱……
“妈,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是我一相情愿喜欢她的,她刚刚在单位上站稳脚跟,求求您,不要去学校找她,好吗?我求您了。”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丢人呢,你们要在一起,不是什么都不顾了吗,你今后要和她结婚,她同事还会不知道?”我没有想到,母亲会用这样一种口气来讽刺我。

其实,我一直都不知道,我和她的事在北师大传开的同时在我的高中,她工作的地方也同时传开了,我真的很傻,当年和我一起考到北京的同班同学就有十来个,有两个还是和我同时进北师大的。这种小道消息是最容易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了。
母亲这回的态度很坚定,我真拿不准她会不会撕下脸皮去学校找洁。所以这次看来无论如何都要告诉洁了。
晚自习的时候我没有去看书,而是出了校园,找到一个僻静的IC电话亭。
“洁,你还好吗?”我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平静地问。
“恩,你呢?”从洁的口气中我知道她已经了解了一切。
“洁,我们的事,”我停顿了一下:“这边很多人都知道了。”
“我这里也一样。”洁的口气和我一样平静。
“那你怎么样,没遇上什么麻烦吧?”我一下就急了。
“还好,大家只是猜测,我又不多说什么。”
“你未婚夫呢,你怎么和他说的?”我最担心的其实是这个。
“你别问了,你还好吗?”洁并不回答我的问题。
“我妈知道这事儿了,洁,”我觉得很对不起她:“有可能她会去学校找你的,洁,她说什么你都不要听,你不要理她,记住了吗?你就听我一个人的,好吗?”
洁在那头没有说话。
“洁,你爱我吗?”我突然问她。我从来就没有问过她爱不爱我。爱一个人和喜欢一个人是不一样的,你同时可以喜欢很多人,但你却只能爱一个人。喜欢可以是广泛的,是平常的,但爱一个人却只能是专一的,而同时,又是可以包容一切的。
“恩,”洁的声音有些哽咽:“小宇,我爱你。”
我悲喜交加,热泪盈眶,从来就没有想过,洁第一次说爱我居然是在电话里,我紧紧地抓着电话,仿佛紧紧地抱着洁一般。我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放下电话,我一个人在大街上慢慢地走着,看着鱼贯而行的车辆,含着泪水微笑了。

2007-11-5 23:27 泡菜小猪猪
母亲这回真的是很绝情。第二天,她就去学校找了洁,是梁威在我们教室走廊上看到她的。虽然她没有在众人面前说什么,只是找到化学组问林晓洁在不在,可仍旧有人认出了她是我母亲,然后大家所以的猜想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
我不知道她们都说了些什么,我只清楚地记得,在洁对我说完:我爱你,后的第三天,她给我打手机,说要离开我,说无论如何不能和我在一起,还说元旦就要结婚,当然是和她的那个教设计的未婚夫。
我听到这个消息如五雷轰顶,我一直顽强地坚持着,可是她却说断就断,而且如此残忍,不等我回话就掐断电话。我听着手机里“嘟嘟嘟”的忙音,一动不动。整个人僵直在那里,而惟一在动的只有我的那颗即将破碎的心在跳。
我沉静下来,仿佛要聆听自己的心跳一般。我搞不懂,三天前还誓誓眈眈说爱我的那个人,三天后就意志坚决地说要嫁作他人妻。洁一定是有什么难处不能说。这样一想,我又好受多了,幸好下礼拜就是十一国庆长假,这回我不论如何都要赶回去问个究竟,我不想洁就这样从此在我视线里消失。我一定要回去把她抢过来!

第二天,我就去火车站买好了回去的车票,然后打电话给母亲。
“妈,我五一会和同学去北戴河玩,“第一次向母亲扯弥天大慌,我的心很虚。
“真是去北戴河?“母亲现在对我的每一句话都是半信半疑。
“那当然了,我骗你干嘛?”我居然理直气壮地说。为了洁,我什么都不在乎了。有时候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这样一个女孩会让我如此疯狂,如此不顾一切,或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我回去的事同样也没有告诉洁,惟独告诉了梁威。在所有人都反对我和洁在一起的时候,只有梁威一个人伸出了友谊之手,站在我这边,帮助我,支持我,鼓励我。我想,我这辈子都不可以忘记梁威的。

三十号的傍晚,我下了火车就奔洁那里去了,我没有先去找住的地方,因为我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洁,听到她的声音。我希望自己的突然出现会像她上次在北师大的突然出现一样给我们带来好运,给我们带来勇气。
到了她家楼下,我一抬头就看见她家窗口射出的柔和的黄色光线,心中一阵激动。是啊,马上就可以见到洁了。我提着包,一口气冲上三楼。还没敲门,门就自己“哗”地一声开了。
我看到了满地的玻璃碎片,新鲜的百合花残落在地面上,白色的花瓣上似乎还带着水珠,电视的遥控器被摔在花的旁边,地上全是水,沙发也是歪斜的。而我的洁就是那样畏畏缩缩地站在水中,,眼睛里没有泪水,却充满了惊恐。门是她未婚夫开的,大概是准备摔门而去,见我站在外面,他先是一愣,随之破口大骂:“滚!小杂种!!!”
本来我就火冒山丈,被他这么一骂更加怒火冲天,我想也没想就扔下包,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一直推他到屋里对面的墙上,他力气比我大,还没等我准备好,他就挣脱我的手,反给了我一拳,打在我脸上,我立刻倒在地上,眼冒金星,嘴里热乎乎的,估计出血了,我死劲从地上趴起来,随手捡起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向他刺去,我当时什么想法都没有,就是要宰了他,他居然敢这样在洁家里闹事,还打我!
可就在我要冲上去的一瞬间,洁突然插上来拼命地拦住我:“小宇,别打他了,你放手,我求求你,你赶紧走吧,我求求你!”
看着洁哀求的眼神,悲凉的目光,我惊呆了,我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洁不但不帮我,居然来反过还护着他!我的手一松,玻璃落在地上,扎在我心里,发出清脆的破碎声,我的心也随之一起碎了,却碎得悄然无声,我看着洁,然后又看了看她盛气凌人的未婚夫,用紧握玻璃的那只手死劲擦了一下鼻子,手上的血便和鼻子里的血溶在一起。我回过头,包也没顾得上拿就拼命跑了出去。

2007-11-5 23:27 泡菜小猪猪
深秋的夜晚,风有些凉,我只穿了件衬衫,有点冷。手上脸上都是血,心里也在留血。我想,自己真是傻B,就这样被她玩弄于掌心,一次又一次。我的努力,我承受的压力都是因为她,而她却只是和我逢场作戏。我又想打自己耳光,可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我就这样在繁华热闹的大街上走着,毫不理会路人诧异的目光。鼻子里有血,我不时要吸一下,然后血就会倒流进嘴里,我再狠狠地把它吐在地上。天色很晚了,我没有地方可去,只能将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任凭寒风将我吹得瑟瑟发抖。
街上的人渐渐稀少了,偶尔有人会看我,而当我也注意到他的时候,这些人都会立刻紧张的躲开。我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样子一定足够吓人。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走向何处,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力气在继续走下去,我特别想回家。但我不能回去。我甚至想主动让汽车来撞我。这样洁就会懊悔。可是,假如我死了,她真的会懊悔吗?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我真的是一点都不了解她啊。我永远都沉浸在她虚假的微笑和伪善的泪水中,不能自拔。我边想边走,居然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母校的大门前。

那年高考结束的时候,洁就是站在这里等我的,我就是那样不顾一切地向她跑去,告诉她我成功的喜讯的。直到现在我还可以回忆出她当时惊喜的表情还有她爱怜地摸摸我的头。我慢慢地在她曾经站着的地方坐下了,真的很冷,我倦起身子,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有家不能回。
我从下午就没有吃过东西,此时并不感到饥饿,大概饿过头了吧。我低着头,抱着腿,孤伶伶地坐在地上,很累。我闭上眼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过去。迷迷糊糊中,我好像看到一双脚站在我面前,我努力睁开眼睛,看清了,真是一双穿了皮鞋的脚,我抬起头,看见了泪水涟涟的洁。人一下子就清醒了,我就这么看着她,洁也缓缓地蹲下来,看着我,然后突然一下子把我抱进怀里:“小宇,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拼命挣脱她的怀抱,我不想被她再一次欺骗,我转过身去,坚决地离开,我想,我就是死也不要她来管。
我走了没几步,猛然间感觉整个身躯被撞得向前倾斜,是洁从后面追上来,用手紧紧环抱住了我。洁声泪俱下地说:“小宇,你别走,我答应你,我不跟他结婚,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的泪水狂泻下来,转过身,用冻得发抖的双臂紧紧抱住了同样颤抖的洁。我们就这样抱在一起,直到寒风将我们吹得凉透。
我们的爱情在它丢失了十天之后,终于又被找回来了,用我们的血与泪。

2007-11-5 23:34 泡菜小猪猪
凌晨快三点的时候,我才和她一起疲惫不堪地回到她家,洗了一个热水澡之后,人变得清爽了许多,也不那么冷了。我从浴室出来后看见洁在打地铺。
“谢谢,我来铺吧。”
“今天你睡床,本来你在外面就着凉了,再睡地下,明天会感冒的。”
“不,我睡地下,我怎么能够让你睡地下呢?”我硬是把洁扶到床上。
洁抬头看着我,突然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她回来了,手里多了红药水,棉签,创口贴,等等外伤药。
“坐下。”洁温柔地对我说。
我听话地坐下,静静地看着她拉过我的手,仔细为我涂抹药水。
“小宇,你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啊?”
“为你。”
洁突然停下来,抬起头,双眼饱含泪水。
我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把她的头揽进怀里:“洁,答应我,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吗?”
洁没有说话,只是在我怀里用力的点头。

第二天早晨,当第一缕阳光射进来时,我就醒了,我甚至怀疑,自己昨晚是否有睡着,因为我可以清楚的听见洁均匀的呼吸声。
尽管我醒了,但我没有急于起来,因为洁还睡着,我不想吵醒她。我轻手轻脚地从地铺上坐起来,然后就脸对脸地仔细端详着洁。看着她沉睡的面容,我懊恼极了,后悔昨天错怪她了,其实她一直都在为我们的事努力。
“洁,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对。”我喃喃地说。
“恩?你怎么就醒了?”洁嘟囔着,用手背揉揉眼睛,醒了。
“你接着睡,我去做早点。”我俯身亲了她一下便去了厨房。

2007-11-5 23:34 泡菜小猪猪
做什么呢?我打看冰箱,看见里面有些面包,鸡蛋,还有牛奶。我实在是不会做什么,就热点面包和牛奶,然后煎两鸡蛋吧。想好了,我开始找平底锅,找了半天,没有。看来只有用高难度的炒菜锅了,我开了火,然后放油,在接着敲了个鸡蛋。大概是我没等油热就放了鸡蛋,所以此时蛋青和油混在一起,锅里一点煎炸的声音也没有。
这时我听见了身后的笑声,原来洁一直悄悄地站在我身后。我回过头,恼羞成怒地捏捏她的鼻子:“好啊,你敢笑话我!”
洁打掉我的手,把我挤开:“还是我来吧,牙都不刷就做饭,快去刷牙洗脸。”
我来到洗手间,看见牙膏已经挤在牙刷上,毛巾放在一边,昨天我扔在浴室的衬衫也和洁的长袖T恤一起泡在盆子里。等我洗漱完毕重新回到厨房的时候,洁已经做好早餐在等我了。
“看什么,坐下吃啊。”洁一面叫我,一面拿起一块面包开始涂果酱。
我和她面对面地坐下,忽然想到刘若英的一首歌:真的想寂寞的时候有个伴,日子再忙也有人一起吃早餐。
洁把涂好果酱的面包放在我盘子里:“饿了吧,多吃点。”
我猛地觉得自己的鼻子有点酸,我想这就是我要的幸福,可以每天一睁开眼就看到洁,可以吃洁亲手给我做的早饭,可以听她假装生气的骂我。
我问她:“洁,昨天你怎么想到要去学校找我的?”
“我找了很多地方,想你也不会回家,后来我也累了,就不知不觉来到学校了,你呢?”
“和你一样。”
洁放下筷子,看着我,突然她站起来,走到我跟前紧紧抱住我。我就这样让她抱着,手里还拿着那块没有吃完的果酱面包。

2007-11-5 23:35 泡菜小猪猪
第十二章 约定

远处的钟声回荡在雨里 我们在屋檐低下牵手听
幻想教堂里头那场婚礼 是为祝福我俩而举行
一路从泥泞走到了美景 习惯在彼此眼中找勇气
累到无力总会 想吻你 才能忘了情路艰辛
你我约定难过的往事不许提 也答应永远都不让对方担心
要作快乐的自己 照顾自己 就算某天一个人孤寂
你我约定一争吵很快要喊听 也说好没有秘密彼此很透明
我会好好你爱你 傻傻爱你 不去计较公平不公平

——《约定》


大三这年暑假,我没有回家。同学们都忙着考研,我忙着找工作,大家都说我疯了。从前别人不知道我和洁在一起的时候,我们还会藏着掖着点儿,现在反正大家都知道了,我也就无所谓了。我就是喜欢她,怎么样?我们就是要在一起!我不想读研究生,我不想让她总觉着我是个学生,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我必须工作,我一定要让她花上我挣的钱。
有时候,我觉得幸福真很简单,有一间不大的小屋,和自己的爱人在一起,早出晚归,你做饭来我洗衣,如果可以的话,再加一个牙牙学语的小不点儿,这就足够了。人们总是这样,当爱情唾手可及的时候,就会去奢望更多毫无用处的东西,而一旦爱情变得遥不可及,人们就不再贪婪,只是小心地守着自己的爱情。
我找工作的事既没有告诉家里,也没有告诉洁。我害怕他们会一起反对。从小到大,很多事我都没有自己做决定,但选择大学,找工作,我是一定要自己拿主意的,我长大了,我已经不需要任何人来左右我的生活。
我同时也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洁,我已经不是那个上课还爱看武侠小说的小男生了,我是你男朋友,是你今后要托付终生的那个人,我不可以一直让你照顾着,一直让你担心着,我要用自己的肩膀撑起你的天空。
可是不管我怎么掩饰,洁还是知道我找工作的事情了,她居然学我的,也冷不丁一个人跑到北京来了。
这次她没有进我们学校,而是打电话约我在我们拥抱的那个没人注意的墙角见面。我放下电话就往学校后门跑去,兴奋得都没顾上想她为什么会来。她来还能为了什么?想我了呗!
洁每一次为我们爱情的努力都会让我们激动不已。
是我先到的那里,等了快十分钟,洁才姗姗来迟,我老远就看到她,于是飞快地向她跑去,一下子将她抱起来转了一圈,洁也跟着兴奋地尖叫,一边拍我的肩膀,叫我把她放下来,我把她放到地面上却依然抱着她,我发觉自己真是一天也不能离开她。
可我没有想到她见到我之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小宇,我要你读研究生,就算是为我!”
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还是想把我当小孩子:“洁,我是你男朋友不是?”
“是,你是我男朋友。”
“你以后会永远和我一起不是?”
“是,我会和你永远一起的。”
“那么让我来承担起养家的任务,因为我是男人,我不在是什么小孩子了!”我用力甩了一下手。
洁并没有生气,只是无奈地对我说:“好吧,你长大了,我说服不了你了,本来你父母就反对我们在一起,亲朋好友都反对我们在一起,大家都认为你是个有前途的人,好吧,都被别人说中了,是我毁了你,是我毁了你。”洁一边说着,一边无力的摇头。
我很心疼,因为我知道,和我在一起,洁承受了比我更大的压力。我可以无所顾及地爱她,不去理会别人的闲言碎语,但洁不行,大家都会说是洁拖累我,说洁吃嫩草。很多我身边的朋友都有对我说,你这么疯狂地喜欢她真是不值得。喜欢洁不是值不值得的事,喜欢洁是一种意念,一种——信仰。
我用力地扶着洁的肩膀:“洁,你听我说,我从爱上你之后就有一个愿望,我希望有一天你可以称心如意地花我挣的钱。就像你给我买衣服一样,我也想给你买东西。”
“我知道,小宇,我都明白,可是这一回,你一定要听我的。我专门赶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你想啊,如果我在这里帮你复习考研,说不定你父母就会看在一点上同意我们交往呢?”
洁最后一句话动摇了我找工作的决心,我要让父母知道,从现在开始我只听洁一个人的话,是她说服你们儿子读研究生的。在洁软硬皆施,死缠烂打之下,我终于投降了。我实在不忍心再让洁为我伤心难过了,她已经够累的了。
我安下心来开始复习准备考研了,开始也要走千千万万大学生不得不走的那条路了。洁在我们学校附近租了房子,我每天除了吃饭的时间去她那里,平时都呆在图书馆,她不让我老和她待在一起,说是会影响学习。洁也会常常帮我整理化学资料,拿一些她认为不错的试题和论文给我看,我有不懂的问题,我们俩就在一起研究。她不让我洗衣服,每天吃什么饭菜,要准备几个水果,洁都有计划地给我安排好,她甚至还买了本菜谱,给我煲汤喝。

洁有一次在洗碗的时候开玩笑地对我说:“以后我是不能有小孩,这样再来一遍我会累死的。”
我立刻从后面环住她,用嘴抵着她的耳朵小声说:“哟,我们还没那个什么,你就想着小孩的事啦?”
洁立马放下碗就要打我,我已经笑着跑开了。我喜欢故意去逗洁,她便会追在我屁股后面打我,我一边叫着,一边跑,洁追不上只好停下来生闷气,这时我才慢慢走过去,温柔地把她抱在怀里,然后伸出手对她说,“你打吧,我让你打。”她每次都下不了手,只有揪揪我的耳朵,说一句,“你呀,真拿你没折儿!”

可是尽管洁一心一意思为我考研做努力,可母亲还是不相信她。
“听说她在你们学校附近租了房子,亏她还是个当老师的。”母亲在电话里尖刻的讽刺她。
“妈妈,她来是为了劝我考研的,她现在每天为我做饭洗衣,什么事都不让我干,就是为了让我安心复习的。她希望可以用这种方式打动您和爸爸,让你们接受我们的爱情。”我努力压抑住内心的怒火。
“你们的爱情,你们那也配叫爱情?”
“我不是你儿子。” 母亲的话让我寒心。在人彻底绝望的时候反而会变的释然,我就是那样平静地说完这句话,然后挂断电话。我没有再去想母亲的无情,我想到的只有洁,她为什么那么傻啊。

开学后,洁便回去了。我发现每一次的离别我都会很害怕,害怕会就这样永远的失去她,而每一次的相聚我同样也会很害怕,害怕离别那一天的到来。每天我都在矛盾和痛苦中度过,而一旦看到洁,我又得装作满心欢喜的样子,因为又是会害怕她为我担心难受。人有的时候真的不能太执着,洒脱一点会比较好。可对于洁,我永远也做不到洒脱,我永远都会提心吊胆,生怕她会离开我,我甚至想如果可以用根绳子把我们绑在一起那就好了,只有那样我才可以感觉到她真实的存在。

2007-11-5 23:37 泡菜小猪猪
自从上次母亲给我打电话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和家里联系,我已经不去奢望他们会同意我和洁在一起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有洁在我身边就好了。
开学后不久,系主任又叫我去他办公室,现在谁找我谈话我都不怕,丫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易扬宇,学校决定保送你去巴黎读研究生,怎么样?”系主任带着振奋的表情对我说。
“什么?去巴黎念书?”我脸上有惊无喜,心里唯一想到的是我走了,洁怎么办?
“是啊,全校就只有五个名额。”
“我不去。”
“这样的机会浪费多可惜啊,为什么不去?为了林晓洁?”
“反正我不去,浪不浪费是我一个人的事。”
“那你和你父亲去说吧,是他一定要学校把名额留给你的!”系主任很生气,感觉有点吃力不讨好。
“什么,我爸?”我惊呆了,万万没有想到他会用这样一种方式一箭双雕来拆散我们。脑子里乱得一塌糊涂。我真希望自己有智障,这样就没人劝我读研了。
我没有给系主任答复就回了寝室,我需要一个人好好想一想。反正有一点是肯定的,我即便要出国,也必须带上洁!
第二天我无可奈何地跟父亲通了话:“爸爸,我不想出去念书。”
“因为她?”
“是的。”
“爸爸也明白你现在很痛苦,所以想了这样一个办法让你更好地忘记过去。”父亲在电话里没有丝毫责怪我的语气,这让我又感动有惊讶。
“可是爸爸,我是不可能忘记她的。”
“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你现在忘不了她,等你到了新的环境下,认识新的朋友,有自己新的生活,你会慢慢把她忘记的,你会有属于自己,属于我们全家的真正的幸福的。”父亲的口气诚恳却坚决。
“没有她,我永远也不会幸福!”我不想放弃,我怎么能够放弃。
“那你去找她吧!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父亲突然大吼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我拿着电话,莫名其妙地冷笑了几声,好吧,我不想要那样的母亲,而父亲又不想要我这样的儿子。我成了百分之一百的孤儿了,不过没关系,我至少还有洁。
我可以放弃全世界,惟独不能放弃洁。
我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了,什么考研,出国,通通去他妈的。我就是要找工作,然后和洁结婚。北师大的高才生,在北京找教书的工作应该不难,等我安定下来再想办法把洁也调到北京,到那时,木已成舟,量父母也不能再说什么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都在忙忙碌碌中度过,忙着实习找、工作,忙着毕业论文。我没有告诉洁自己和父母倒翻的事儿,省得她又兴师问罪,可不知怎的,又被她知道了。
“小宇,出国深造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可以放弃呢?”洁万分焦急地在电话里问我。
“我爱国嘛,出国是崇洋媚外的人干的事儿,我不干。”
“你少跟我来这套,一说正经事你就爱耍宝!”洁生气了。
“对,我耍宝,我出国了,你怎么办?”我也生气了,这段日子,我们老是在电话里争来争去,有时候一点小事情,大家都揪住不放。
“我在这边等你回来啊,”洁明显底气不足:“你去吧,我会等你的。”
“我出国,三年五载,你多大了,等得起么?”我最讨厌她说这些毫不现实的话了:“我前脚一走人,你后脚就开溜,你以为我不知道呀,你以为我白痴呀!”
“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洁气得话都说不连贯了:“你,你真是越来越不象话了,你爸爸妈妈不让我们来往是明摆着的事儿,你又去和他们吵翻。他们会怎么看我?你总是那么冲动,一点不为我考虑!”
“我不为你考虑,我找工作?我不为你考虑,我成天累死累活的?我不为你考虑,我把全世界的人都得罪光?”我一口气说完,才发觉话说得太重了。从来都没有这样和洁说过话,我们真的是吵架了。洁在那头好久都不出声,我碍着面子也没说什么。
“好,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这样行了吧?”洁哽咽地说:“你不要这么大声,我没力气跟你吵,你是长大了,我吵不过你,一切都随便你,好吧?”
“洁,我不想和你吵,”我听她这样的口气,心都要碎了:“我真的没想和你吵,洁,我不能没有你,我怕我一走你就不要我了,现在我没有任何亲人了,我只有你了……”
我也说不下去了,压抑的哭声在电话线两端相互传递。

2007-11-5 23:38 泡菜小猪猪
第十三章 我的爱

绕着山路 走的累了 去留片刻 要如何取舍
去年捡的 美丽贝壳 心不透彻 不会懂多难得
以为 只要简单的生活 就能平息了脉搏 却忘了在逃什么
我的爱 明明还在 转身了才明白 该把幸福 找回来
爱不是各自缅怀
我会在沿海地带 等着潮汐更改 送你回来
你走路姿态 微笑的神态 潜意识曾错过的真爱
莫非这是上天善意的安排 好让心更坚定 彼此更接近 真爱
我的爱 明明还在 转身了才明白 该把幸福 找回来
爱不是各自缅怀
我会在沿海地带 等着潮汐更改 学着忍耐
不再怕伤害 不再怕期待 潜意识那才是我真爱

——《我的爱》



一转眼,又快过年了,我和父母僵持了整整一个学期。这期间,他们要我回去办护照,我不回去;要我到北京L’Alliance Francaise 学法语,我也不听;学校方面也开始犹豫是否应该把保送名额留给我。总之,一切事情都被我搅得乱七八糟。我无所谓,我就是要证明给他们看,我不是一个轻易屈服的人,更何况从头到尾,我就压根没做错什么!
春节我不打算回家,我对母亲说要一个人在北京好好准备毕业论文,前段日子一直没抓紧。母亲也知道我的搪塞她的,所以没说什么,只是叫我自己保重身体,一个人好好想想。有时候我也会想,母亲从对我大发雷霆到现在对我不闻不问、听之任之,看来她真的对我绝望了。好吧,你现在这样对我,等我以后做出成绩了,看你怎么后悔当初对我的态度。

我还是会经常打电话给洁,询问她的生活状况,身体好不好,最近有没有不开心的事啊,会不会想我啊,等等。初恋的激情已经渐渐退去,留下更多的是对彼此的想念和关怀。
我考虑了很久,最终还是把不回家过年的消息告诉洁了。
“洁,我这次不回去过年了。”我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对她说。
“什么,你不回去了?”洁没有想到我和父母已经闹到这步田地,可她依旧问我:“为什么?”
“不为什么,不想回去呗。”
洁停顿一下突然对我说:“小宇,我过来陪你过年,好吗?”
我曾经也想过叫洁过来陪我,但这种举家团圆的盛大节日,我怎么忍心让她陪着自己在北京孤单受苦呢。
“算了,你还是回家吧,我知道你每年春节都回去过年的。”
“小宇,你不是说你就我这一个亲人了吗,我过来陪你吧。”
“好吧,洁,我真的就你一个亲人了,有你,我也满足了。”我依然平静地对她说,幸好在电话你洁看不见我眼中的泪水。

第三天上午洁就到了,这时离过年还有一个礼拜,学校里人都已经走空了,偶尔有几个要考研的和几个家住得远的。学校只开了一栋小宿舍楼,我们大家都搬过去住,毕竟,人多热闹点儿。
洁还是在我们学校附近租了房子,我提出去远一点的朝阳区租房子住在一起,洁没有同意。她不同同意我也就算了,有些事是不能勉强的,该发生的事必须要等到最该发生的时候再发生,这样才更加有意义。
我也不打算靠研了,洁也懒得劝我了,所以这个年我们还是过得蛮开心的。每天上午一大早,我就赶到她那边,她拿了把钥匙给我,这样我随时随地都可以去。有时候我到得早了,她还在睡觉,我就下楼去对面的永和豆浆店买早点,有时候她2起得特别早,便会给我做早餐,或者等我来一起下楼吃。
上午我们通常会待在家里,看看电视,两个人下下五子棋什么的。我现在已经开始叫那个她租的小屋为家了。下午我们就出去到超市买菜和水果,为过年做准备。年前的东西,什么都贵,一斤白菜都得好几块钱,美国进口的蛇果像是打了蜡一样,通红透亮,洁特别爱吃,我每次都笑她喜欢吃石蜡。后来到了法国才看到,这里不仅蛇果像石蜡,就连脐橙也跟打了蜡似的。丫就是要吃这种石蜡果。
洁每天都勤勤恳恳地为我做饭,那回为了我迎考该死的研究生,她学了几手做菜的“绝活”,是她自己说“绝活”的,我可从来没说过。不过她的手艺倒的确是有些进步的,那当然了,她从前是怎么做菜的——用加热的方式使菜由生到熟。
刚开始的时候,洁每次做好一个菜总会高兴地拿来给我尝,看着她充满希望的眼神我只好陪着笑脸说:“哇,真是好吃极了!”
洁就会眨眨眼睛看着我,然后突然大声说:“你就算假装想表扬我也要装得像一点啊,皮笑肉不笑的,很难吃啊?”
她说完转过身自己用手捏了一块放到嘴里,然后若有所思的抬起头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道:“我觉得挺好吃的。”
我便强忍住笑故意气她:“好到我吃了都想吐。”
她立刻回头,凤眼一瞪,我马上改口,接住上面讲的话说:“那是不可能的。”
洁想气又气不起来,只好用手点一下我的脑门,骂我一句:“滑头,看我以后怎么修理你。”

2007-11-5 23:38 泡菜小猪猪
我喜欢边看电视边听洁在厨房里忙活。听着她炒菜的声音我都会感到特别温馨,也会在这时回忆自己当年对她苦苦的暗恋,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梦想都一一实现了。不过更多的时候我还是喜欢在厨房里陪着她,帮她洗洗菜什么的,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洁总是会轰我出去,说把衣服弄脏了她又要洗,而我则会趁着这拉拉扯扯的机会把她不经意地揽到怀里,然后温存地对她说:“我可不忍心你这样为我劳累。”这时候,洁就不再说话,小鸟依人般静静地待在我坏里,任凭我搂着。

大年三十这天,洁从下午一点就开始筹备了,她使出浑身解数,精心烹饪了六菜一汤,还特地又跑到外面馆子里点了四个菜,满满一大桌,我看着就饱饿。可末了,她还满脸歉意地对我说:“唉,忘了准备火锅了,你将就点儿吧。”
我搂着她的腰跟她开玩笑:“够丰盛的了,这已经相当将就了。”洁听了这话,又咬着牙,抡起拳头打我。
我们一边吃,一边看春节联欢晚会,不亦乐乎。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是妈妈的电话,我俩一下子都沉静下来了,调小了电视机的声音,我镇定地接通电话。
“小宇,过年了,吃饭了没有?”母亲终究还是不放心我的。
“啊,”我实在不好说什么。
“和同学一起过的年?”
“啊,”我又应了一声。
“怎么你那里这么冷清呢?”母亲有些担心。
“哦,我在寝室外面接的电话,里面太吵,听不清,”我当着洁的面对母亲撒慌,我看见洁立刻就把头低下了,并用手卷自己的衣角。
我列行公事地依次和母亲、父亲说了话,拜了年,便迅速挂断电话。洁看我挂了电话,也没说什么,自己将电视的声音调大,跟着电视里面的人一起笑,我没有看电视,只是看着她,她明显不自在,笑容都有些机械。我走过去紧挨着她坐下:“怎么,不高兴了?”
“没有,”洁并不看我,依旧眼睛盯着电视。
我用手扳过她的头,让她看着我:“真没有不高兴?”
她没有说话,我们四目相对,突然她扑到我怀里,死死钩住我脖子,哭开了:“小宇,今后我们怎么办呢?总不能永远和你父母这样僵下去啊?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我大脑一片空白,想不出话安慰洁,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能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温柔地对她说:“一切都会好的,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
那天晚上,听完新年钟声后,我们抱在一起拥吻了,新的一年又到了,又是一个新的开始。北京的冬天很冷,又是大年三十,街道上冷冷清清的,人人都缩在家里,所以洁这次也没让我一人回寝室,她给我拿了床被子铺在沙发上,然后自己回里屋去了。
我一个人睡不着,在黑夜里睁大眼睛胡思乱想。偶尔看一看夜光手表。大概凌晨三点的样子,我听见卧室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赶紧闭上眼睛。洁蹑手蹑脚地走到我身边,感觉她好像蹲下来了。过了很久,我才听见她抽噎地对我小声说:“小宇,我爱你,你知道吗,从你第一次来我办公室,我就喜欢你了,以后不论如何,别忘了我好么?”
我听了这话,热血沸腾,什么也不顾,一把拉她到怀里,死劲地吻她。她也在黑暗中密切地配合我,一面暗暗的留泪。我吻到她脸上的泪,更加心疼,于是更加用力的吻她。然后我轻轻地抱起她往卧室里走去。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我没有想到,新的一年我做的第一件大事竟然是这个。当最后时刻到来时,我也哭了,两个泪人就这样哭着抱在一起,心中的激动如排山倒海。

第二天,我很晚才起来,一睁开眼就发现洁脸对着脸的看着我。我也看着她,然后傻乎乎地咧开嘴笑了,洁也跟着笑,眼中仿佛依然残留着泪水。我狠狠亲了她一下,又把她重新抱进怀里:“洁,等我一毕业,咱们就结婚,好吗?”
洁不说话,只是紧紧靠在我胸前,巨大的幸福顿时将我全身心笼罩住,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和洁真正在一起了,现在谁想拆散我们都没有用了,我们已经成为一个人了。

2007-11-5 23:38 泡菜小猪猪
第二天,我很晚才起来,一睁开眼就发现洁脸对着脸的看着我。我也看着她,然后傻乎乎地咧开嘴笑了,洁也跟着笑,眼中仿佛依然残留着泪水。我狠狠亲了她一下,又把她重新抱进怀里:“洁,等我一毕业,咱们就结婚,好吗?”
洁不说话,只是紧紧靠在我胸前,巨大的幸福顿时将我全身心笼罩住,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和洁真正在一起了,现在谁想拆散我们都没有用了,我们已经成为一个人了。
我们在床上一直赖到正午,洁好几次要起床,都被我死皮赖脸地硬是给拖住了。终于她趁我一个不留神,泥鳅一样溜下床。
洁一面背对着我穿衣服,一面说:“大年初一就赖床,快起来,我把昨天的菜热一下,你快去洗澡。”
洁说完以后,就径直去了厨房,留下我一个人极不情愿地去浴室洗澡,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心中一阵激动。我甚至感到自己今后的使命更加神圣了,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洁过得幸福。还没等我洗完,客厅那边就传来了她特有的清脆而嘹亮的喊声:“你洗完了没有,该吃饭了!”
我立刻三下五除二把身子擦干净,只穿了条短裤就跑出来,洁看着我这副摸样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我也不管这么多,先过去搂住她,“啪”一声在她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下。
“别闹了,快穿衣服,小心着凉了。”洁并不看我。看着洁的窘样,我乐了。
吃完饭后,洁和我一块儿收拾桌子,突然,洁停下来,然后想了想才对我说:“小宇,等下别忘了给父母打个电话,拜个年,啊?”
“好吧!”今天她说什么我都会答应。
趁着洁去厨房洗碗的空挡,我赶紧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很奇怪,母亲这回并没有问我在哪里,只是祝我新年快乐,学习进步。父亲也和我说了话,并问我是不是过了年在回家一趟。我说没时间,他便没在强求。
打完电话,洁也从厨房里出来了:“打了?”
“嗯,”我马上明白洁去洗碗就是有意给我留下空间给父母打电话的,她一定怕我尴尬,所以才自己主动闭开,想到这里,我突然感觉洁真的很委屈,“洁,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洁刮了我一个鼻子,就走开了:“我去洗澡,你自己看会儿电视,等下我们出去玩吧。”
听着浴室里水流哗啦哗啦的声音,我心里一阵躁动,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步,但最终没敢走过去。
洁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除了头发还湿着,其他早已穿戴整齐,她侧着头,一边用手优雅地理了理头发,一边对我说:“怎么样,可以出门了吗?”

我拿了件外套和洁一道出去了。洁不喜欢玩北京的名胜古迹,她当年读大学的时候就全玩过了,洁最喜欢逛街。我发现只要是女人,不管老少,不论美丑,都爱逛街,男人有不爱抽烟的,女人却没有不爱逛街的。摸摸柔软的毛料,试试刚上市的流行新款,就是不买,心里也是满足的。说实话,我最烦逛街了,但现在没有办法,洁有时候一逛就是四,五个小时,中间不带歇的,完了回家居然可以脱了鞋就兴致勃勃试衣服,我每次一回到家就瘫在床上起不来了,洁便使用一切女孩子惯用的杀手锏——撒娇耍赖,硬是把我从床上逼起来,看她的时装表演。
洁最喜欢Esprit的衣服,每次新款上市或者换季打折她都要去,可往往Esprit不是在新款上市就是在换季打折,所以也就是说洁只要一有时间就往Esprit跑。Esprit的衣服特别贵,所以每回减价洁都疯狂购买,她买Esprit不是一件一件地买,而是一套一套地买。“不是我想这样买,Esprit不成套就不好看了。”她每次都对我这么说。当时在上高中的时候,大家就说洁是Esprit的代言人,我到现在才深刻感觉到群众的眼睛的确是雪亮的。

今天还是老习惯,我们到了王府井就直奔Esprit,大老远就看见Esprit大红色招牌下面贴着“新年大酬宾活动”的字样,洁兴奋得丢下我就往那里跑。可刚到门口,她的脚步就嘎然而止。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赶紧跑过去。接着自己也怔住了,我看见洁从前的未婚夫牵着一女的朝我们走来。
他看到我们也有些尴尬,勉强笑了笑然后介绍:“啊,这是我的未婚妻;这是我从前的同事。”他旁边的女人朝洁热情地伸出手,说了句,你好。
洁机械的和她握了握,牙逢里挤出一句,你好。
我一只手钩着洁的腰,一只手伸出来大方地和那女的握了一下,顺便主动介绍自己:“我是她男朋友。”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是看着他的。我忘不了他在洁家捣乱和打我的那一幕。
他挂着满脸的笑容极不情愿地对我们说了句,新年快乐,便和他现在的未婚妻一起走了。洁还傻愣愣地站在那里,我没有理会她,自己去挑了件看上去还不错的大衣,然后对洁说:“看,这件还不错吧?”
洁显然没有在听我说话,看着我问了句:“啊,干嘛?”

我也没说什么,只是拿衣服在她身上比了一下,自言自语:“这件还真是不错。”
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结,为什么自从那一次她未婚夫打了我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而且洁也没有再提到他?但是这个问题我一直都没有问洁,我想如果洁愿意,她是会主动告诉我的。
那天洁一件Esprit的衣服也没买,寥寥草草的逛了几家店就和我打道回府了,看得出,突然邂逅她从前的未婚夫携手他现任未婚妻对她打击不小,在公车上她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和我说笑,而是静静地看着窗外。我也知趣地不和她说话。我想不管怎么说,他也曾经是她未婚夫啊,他们也应该有过一段美好的爱情。
回到家里,洁也没说什么,吃完饭以后,我们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洁突然转过头对我说:“小宇,你想知道那天你突然来我家之前,发生了什么吗?”接下来,洁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那晚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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